炙热的善良
N607班 陈奕帆 指导老师 陆丽慧
黄昏的余晖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整条长街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风在街角打着旋儿,卷起几片枯叶和零星的纸屑,像冬日里不肯安歇的叹息。徐明握着扫帚的手微微发颤,指尖早已冻得发麻。他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着路面,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他与这冷清街道之间唯一的对话。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逆光走来,像一束阳光撞破了暮色的沉寂。那是个少年,一头自然卷曲的栗色短发在晚风中轻轻跳动,校服外套略显宽大,却掩不住他挺直的脊背。他站在几步之外,嘴角扬起,眼睛亮得如同缀着星光:“叔叔,您每天都在这里打扫吗?”徐明一愣,手中的扫帚顿住了。他抬起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凉。他抹了一把汗,声音有些沙哑:“嗯……是啊,这是我的工作。”
少年没有退开,反而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路边草丛中半埋着的一个空塑料瓶上。他忽然蹲下身,伸手去捡。风钻进他的衣袖,吹得校服猎猎作响,可他浑然不觉,只是用力一抠,瓶子便被拽了出来。他站起身,呼出一口白气,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却笑得格外灿烂:“您看,这个我来就好!”徐明怔住了。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见那少年又弯下腰,动作利落地拾起一个易拉罐、一团废纸、一只被踩扁的饮料杯……每捡一次,他就轻轻甩一下手腕,把垃圾投进随身背着的小布袋里。他的动作并不熟练,却极认真,像在完成一件庄严的使命。“你不回去吗?”徐明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少年直起身子,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留下吧,我可以晚点回去。”他举起手中的空瓶,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知道吗?每次我帮别人做点事,心里就像点了盏灯,暖暖的。”他调皮地眨了眨眼,“我妈总说我‘闲不住的热心肠’,可我觉得——这叫‘正当青春该做的事’!”徐明怔住了。望着这张陌生却真诚的脸,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像是寒冬里结冰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攥紧了扫帚柄,指节泛白。一边是沉重的工作和孤独的身影,一边是这个素不相识却热情洋溢的少年。“让他帮忙吧……我真的太累了。”念头刚起,他又猛地咬住嘴唇,“不行!他是学生,该回家吃饭的,万一爸妈担心怎么办?要是冻感冒了呢?”他的心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像寒冬里的树枝,在风中摇摆不定。可还没等他开口拒绝,少年已经跑到街对面,跪在地上,用手一点点拨开枯叶,终于把卡在缝隙里的矿泉水瓶掏了出来。他拍拍手站起来,脸上沾了灰,却依旧笑着:“还剩几个,咱们一起搞定它!”那一刻,徐明忽然觉得,这份善意不是负担,而是一束照进生活的光。
黄昏的余晖洒满了整条长街,为长街镀上了神圣的金边。光晕中,一大一小两位“少年”披着一身“金纱”,在冬日的寒风中,欢笑着,忙碌着。纵使他们的双手被冻得通红,鞋袜也被雪水浸湿,但我知道,他们的心,永远炙热无比。
微笑 在伞下绽放
N602班 左艺晨 指导老师 沈雨萍
夜幕降临,晚霞好似一位恋恋不舍的舞者,轻挥薄扇,为夜色的降临翩翩起舞。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雨点敲打着窗户,叮咚作响,我的思绪也随着雨声被轻轻牵回那个雨天,牵回那抹藏在伞下的微笑。
依稀记得那一天,放学的铃声刚落,操场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笼罩起来。同学们挤在廊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雨下得也太大了,跑回去肯定要变成落汤鸡!”“看样子要下很久,怎么办呀!”我们一个个焦头烂额,可雨点仿佛故意和我们作对似的,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溅起的水花模糊了远处的教学楼。
突然,一抹温柔的粉色撞进我的视线。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费力地撑着一把粉色的小伞,向我们走来。伞下很快又钻进来一位学姐,两人紧挨在一起,踮着脚避开地上的水洼,踩着细碎的雨声,向教学楼走去。可没过多久,那团熟悉的粉色竟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正满心疑惑:她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只见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来到我面前,踮起脚尖,努力把伞举高,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脆生生地说:“姐姐,我送你去教学楼吧!”我连忙揽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她闻言抬起头,那双像葡萄般透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漾开一抹微笑——那笑容像初绽的茉莉,又像暖阳,一下子驱散了我心头的焦躁与紧张。走到教学楼,我再次道谢,望着她一步步跑向雨幕,那抹粉色也渐渐模糊,模糊……
往后的日子,只要雨点飘落,我总会想起那个雨天,那个撑着伞的女孩,那张绽放得如花一般的笑容。她温暖着我,很暖,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