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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2
星期日
当前报纸名称:南湖晚报

日期: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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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成长文苑       上一篇    下一篇

  

  一根麻绳 一份齐心

  N姚庄中心学校307班 钟佩妍

  指导老师 乐星怡

  那天阳光格外灿烂,我们班和隔壁班的拔河比赛,正式拉开了序幕。

  操场上早就围满了加油的同学,欢呼声此起彼伏,热闹极了。我双脚用力蹬着地面,身体向后仰成一张弓,双手紧紧攥住粗麻绳,手心瞬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裁判老师一声哨响,所有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后拉。麻绳中间的红布条一会儿偏向我们,一会儿又挪向对方。我的脸憋得通红,胳膊又酸又麻,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加油”声。

  就在我浑身发软、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班长大声喊道:“大家一起使劲!坚持住!”我们立刻齐声喊着“一二、一二”的口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齐心协力往后拽。终于,红布条稳稳地过了我们这边的线!全班同学欢呼着抱在一起,有的同学激动得跳了起来,连嗓子喊哑了都不在意。

  这场拔河比赛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我一直记着它带来的道理:团结就是力量,人心齐,泰山移!

  

  深入骨髓的恐惧

  N实验小学(南校区)502班 陆可芯

  指导老师 朱栽华

  我曾以为害怕只是黑夜里不敢独自走路的胆怯,是看到虫子时躲开的慌张,是站在高处往下看时双腿的发软……直到那个冬夜,我才真正懂得,什么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窗外的风像野兽般呼啸,拍打着窗户,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像是被扔进了火炉,每一寸皮肤都烧得发疼,意识昏沉间,只听见妈妈焦急的声音在耳边盘旋:“不行,烧得太厉害了,得去医院看看。”我迷迷糊糊被妈妈抱进怀里,她的手冰凉,却紧紧抱着我,将我放进车里。车窗外,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一盏盏向后掠过,像倒计时的钟摆,而我的心跳,在黑暗里越来越急促,咚咚地敲着胸腔,搅得人慌神。

  到了医院,厚重的玻璃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猛地钻进鼻腔,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得晃眼,瓷砖地面反射着冷光,脚步声“嗒嗒”回响,空旷又诡异,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我紧绷的心弦上。我死死攥着妈妈的手,指尖发麻,掌心的冷汗把她的手都浸湿了。“医生,我孩子发烧一直不退。”妈妈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医生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先去抽个血化验一下吧。”“抽血”两个字像惊雷炸在耳边,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那种害怕,是从未有过的窒息感。

  四周的一切都是刺目的白色:医生的白大褂、护士的白帽子、雪白的床单、惨白的墙壁,甚至连口罩外露出的眼睛,都透着冰冷的光。这白色不像冬日的雪那样干净温柔,反倒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牢牢困住,连逃跑的缝隙都没有。我仰头看向妈妈,嘴唇哆嗦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我们……不去行吗?”她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眼里盛满心疼,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乖,就抽一点点,不疼的,抽完我们就好得快了。”

  可我不信。前面采血窗口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尖锐又绝望,像一把刀劈碎了我最后一丝勇气。我浑身一颤,腿瞬间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踉跄着往后退,却撞上了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逃。心跳快得仿佛要冲破肋骨,“咚咚咚”的声响在耳边炸开,震得我头晕目眩。我死死盯着医生的动作,看着他慢慢撕开采血针的包装,银光闪闪的针头一点点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刀锋般划过我的视线,让我忍不住发抖。“别怕,很快就好。”医生温和的声音传来,却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根本无法安抚我翻涌的恐惧。妈妈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她掌心的温度,竟暖不了我冰凉的手指。酒精棉擦在手背上,凉丝丝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像一条冰冷的小蛇,悄悄往血管里钻。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几乎嵌进妈妈的掌心,疼得眼眶发酸。“不要!不要扎我!”我想喊出声,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就在针尖触碰到皮肤的一刹那,我猛地闭上眼睛,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袖口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湿漉漉的花。

  那天,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害怕的滋味——它不是震耳欲聋的尖叫,而是沉默里止不住的颤抖,是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未知疼痛的本能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