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
徐文长巧讽县官
N袁志芳
徐渭,字文长,他机敏善言,经常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吴越大地上流传着许多他的智斗故事。
话说有一个姓黄的县官,一天到晚,可以说是“三个饱儿,一个倒儿”,年纪三十才出头,走起路来就好像是一只摇摆的柏油桶在路上慢慢地滚。这县官肚皮里墨水并不多,“半瓶子晃荡”的那种,兴致来了会胡诌几句打油诗,附庸一下风雅。有一天,县官看见徐文长说,“徐文长,人家都说你是大才子,人蛮聪明,我今天要考考你,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聪明。”
“问吧。”
“我这段时间三天两头大便拉勿出,你说我该怎么办?”县官问完,就跷起二郎腿眯着眼睛坐等徐文长回答。
徐文长看了看县官,不慌不忙道,“读书人都懂,作文的时候,凡一个字,你将它用到恰当的语境里它的作用就是一字千金;可是用错地方这个字就是多余,成了败笔。 这‘文字’和‘大便’一雅一俗,其实它们都是通人性的。虽说‘大便’是个烂污,可它也喜欢占着好地方的,你懒得给它找好地方,它就要躲在你肚皮里憋你着急;相反,你如果给它找到了好地方,你就是不请它,它也要高高兴兴地跑过来炫耀自己的。”
县官听着徐文长的分析对比,渐渐地睁大眼睛,他觉得徐文长这话很新奇,越想越有意思,他急忙站起来请教徐文长,“那你教教我怎么去给它找好地方。”
徐文长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道,“快中午了,我们粗茶淡饭后马上就去找。”
中饭用过后,县官眼皮打起了架,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想去睡觉,徐文长忙拉着县官的胳膊说,“现在去睡觉不行,这好地方也是通人性有脾气的,你不花功夫不用真心去找它,错过了机会,即使再好的宝地也会失去灵气的。”
徐文长说完三步并作两步率先走出门去,徐文长高瘦,走起来快;县官矮胖的身体走起来慢,他只好小跑着跟上。中午的太阳特别烈,走了没有多久,县官的额头上就沁出豆大的汗珠。他们俩在太阳底下默默地走啊走,县官有求于徐文长,他不敢埋怨,只好一路或快或慢地硬撑着走,他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也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他跑得满身是汗,脸上的汗污成了一条条纵横的沟壑。汗水像小虫子爬过脸颊,县官实在忍不住痒就用手去抓,两只脚前后左右地摇晃,有点不听使唤。徐文长发现县官开始东张西望,脸色紧张不安隐含尴尬,两只手不时地拉向裤腰,偶尔还能听到他放屁的声音。县官夹着屁股小碎步起来……
“看,好地方就在前面这棵树荫下。”
县官听到徐文长这句话就好像是遇到救星似的快速跑过去,褪下裤子,蹲下屁股,那大便小便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好一个屎污腾腾啊,县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大便过,“痛快痛快,徐先生料事如神,有真本事。”
县官人到中年,他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中年得子,县官高兴得不得了,他想请徐文长给自己的儿子取个好名字。徐文长瞧着县官脸上的两根白毛,用绍兴话淡淡地说出两个字,“狗脸。”
“钩镰?”县官听作是农民们收割稻麦时手里握着的镰刀,想那亮晶晶的样子实在锐利可爱极了,连声说,“好,好,这名字好,这两字配得上我这位勤政爱民好官的威名,徐先生真可谓用字如神啊。”徐文长笑而不语,周围的老百姓将名字和县官的姓连着一起念了一下,不由得哈哈大笑:你这个蠢官不仅懒惰,还大言不惭,不知道羞耻,徐文长用字骂得巧骂得妙。
后人用打油诗记下这则故事,“大便勿出怨茅坑,黄狗脸上长白毛。不从自身找原因,徒留故事天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