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片段
螃蟹
N南市学校501班 沈梦萱
指导老师 胡玉夏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爱的美食,我的美食地图里标记着青椒土豆丝、酸菜鱼、剁椒鱼头……但要是说到“最爱”,那必然是爸爸亲手蒸的螃蟹。
掀开锅盖的瞬间,鲜甜的香气便漫过鼻尖,在屋子里悠悠漾开。橘红色的蟹壳油亮诱人,蟹黄正顺着壳缝缓缓渗出,在氤氲的热气里晕开成黄澄澄的光斑,蟹脚整整齐齐地蜷在蒸笼里。
爸爸蒸蟹自有一套诀窍:青壳蟹要肚皮朝上摆进蒸笼,再铺几片老姜,最后松松蒙上一层纱布。等待的十五分钟里,厨房里清香与咸鲜交织,连空气都裹着暖融融的烟火气。
拆蟹是一场精彩的探险。揭开蟹背的瞬间,蟹黄像流动的金沙铺满蟹壳,饱满得令人屏息。说起螃蟹的调味,妈妈总笑我是“姜醋绝缘体”——别人都爱用姜醋,我却偏要直接咬下整块蟹黄,让纯粹的鲜甜在口腔里彻底绽放。
秋风起时,爸爸的蒸锅又会准时架起。于我而言,蒸螃蟹从不是简单的美食,它是爸爸藏在烟火里的疼爱,是一家人围坐桌边的温暖,是刻在记忆里最鲜活的幸福。
打开勇敢的开关
N南市学校401班 吴梓涵
指导老师 姚亚玲
回忆像一条小河,冲走了许多往事的痕迹,唯独那次抽血,如一块沉甸甸的鹅卵石,牢牢嵌在我记忆的河床深处。
那天清晨,教室里原是书声与笑语织成的喧闹锦缎,可当老师轻轻推开教室门的一瞬间,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她只说了短短一句:“今天要抽血。”话音未落,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一缩,随即狂跳起来,仿佛擂鼓般在耳畔轰鸣,我悄悄攥紧衣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生怕一个忍不住眼泪便簌簌滚下来。
队伍缓慢前移,像一条绷紧的绳索,前面一位平时就胆小的同学忽然放声大哭,像细针扎进我的耳膜,每一下都让我的心跳加快一分。轮到我时,我喉咙发紧,双腿发软。直到老师轻拍我的肩,温声说“别怕,很快就过去了”,我才勉强挪动脚步,在椅子上坐定,缓缓伸出左手,闭紧双眼,甚至能听见消毒棉擦过皮肤的细微嘶声。针尖刺入的刹那,一阵微凉而锐利的触感从手腕爬上来,接着是轻微的胀涩。我甚至来不及分辨痛不痛,只觉一股奇异的平静悄然漫开。耳边响起一句“好了,下一个”,我倏地睁眼,针已抽出,创可贴妥帖地覆在腕上,一点鲜红隐在蓝底图案下,像一枚微小却郑重的勋章。
原来勇敢不是无所畏惧,而是腿在抖、眼在闭、冷汗沁湿手心,却依然把手臂往前伸了一寸。那一针,扎破的不只是皮肤,还有我心头那层裹了多年、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怯懦。
家乡的竹林
N东湖小学文欣校区502班 徐可歆
指导老师 顾竹君
每次有人问我家乡最让我想念的是什么,我都会笑着指向村头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那是爸爸亲手栽下的一片绿,也是我童年最安心的避风港。
清晨的竹林裹在薄雾里,像蒙着一层软乎乎的纱。一根根翠竹笔挺地站着,像爸爸平日里站在田埂上的模样。风穿过叶缝,发出“沙沙”的轻响,混着远处传来的鸟鸣,像一曲温柔的晨曲。
等雾散了,阳光穿过竹叶,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村里的小伙伴们喊着我的名字冲进竹林,我们在竹竿间追逐打闹,笑声惊落了叶尖的露珠。玩累了,爸爸会喊我回家,手里总攥着几根刚掰下的甜竹笋,说要给我炖一锅鲜美的笋汤。
到了中午,日头最盛,竹林里却格外凉快。竹叶“沙沙”的声音更密了,像奶奶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的轻响。我搬个小凳坐在竹林边写作业,爸爸就坐在旁边削竹篾。他的手很巧,竹片在他手里翻飞,不一会儿就成了精巧的小玩意儿。
傍晚,风轻轻拂过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夕阳把竹林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趴在窗边写作业,听见竹叶在低声细语。等写完作业跑出去,我看见爸爸正把晒在竹架上的菜干收进屋。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和竹林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夜深了,竹林静下来,只有竹叶偶尔的轻响,像妈妈哼的摇篮曲。我躺在床上,听着那熟悉的“沙沙”声,闻着窗外飘来的竹香,知道爸爸和妈妈就在隔壁房间。那片竹林不只是家乡的风景,更是我心里最暖的依靠。
如今我慢慢长大,走过很多地方,看过许多风景,但最想念的还是家门口的那片竹林。它藏着爸爸的汗水、妈妈的牵挂,还有我童年的笑声。每次回到家乡,我都会先跑到竹林里站一会儿,摸摸粗糙的竹子,听听熟悉的“沙沙”声——这就是我心里最踏实的归处。
我和毛笔的故事
N平师附小教育集团新埭小学新溪校区
601班 刘诗雯 指导老师 张小燕
“啪嗒”,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那是我第一次接触毛笔,手中的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初学毛笔时,我才三年级。老师教我写毛笔字的第一课是画圈,我的指尖沿着笔杆纹路攀爬,拇指抵住笔腹,食指与中指虚拢笔管,老师说就像握着个鸡蛋。吸满墨汁,狼毫和羊毫合成的笔尖像团软绵绵的云。
我试着画圈时,一开始手抖得仿佛和百岁老人的手没什么区别。第三次蘸墨时,我终于不再手抖,还学会了悬腕。老师的手覆在我的手背,带着我运笔如推千钧之重,宣纸上的字瞬间乖顺如蚕头燕尾。
俗话说,书法就是让毛笔跟着自己融为一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上课,我的手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笔尖总是打滑,就算是很小心,笔墨也会毫不留情地溅到衣服上。
一个下午,老师让我临摹“曹全碑”,我学着老师的样子,手腕转动时笔尖在转折处绽开,当“永”字最后一笔扬起时,宣纸已经把墨吸完,我感到整张宣纸在共鸣。
现在每次写字,我总能听见笔尖的沙沙声,狼毫吸满墨汁,我手上的墨汁还没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