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感悟
梅花
N505班 陈浩文 指导老师 褚偲佳
梅花非常美。
故乡的梅花是一位老兵,他从不与春花争番位,只在最冷的季节披甲上阵。
花园的西北角有一排老梅,据说是建园的园丁所种的,它们瘦硬如枪,树皮皲裂似冻伤的掌纹,每年凛冬,当窗玻璃上凝出了冰花,他们便准时吹响集合号——没有一片花瓣是柔弱的,每五片一组,恰如五指紧握的拳,没有一缕香是浮夸的,那冷香沉甸甸坠地,像是子弹壳敲击冷土。
折戟那夜,我逃到了梅树下哭,泪水刚涌出就冰在腮边,忽然有暗香如手帕拭面——不是飘来的香味,是从地心钻出的,带着铁腥味的香。仰头看见梅枝正与暴雪格斗,花瓣竟逆着风刃展开,每朵都像微型盾牌,接住严寒的子弹,在弹孔里沁出更浓的香。
“他们是老兵啊。”守夜的园丁说,“冻不死打不倒的兵。”他指着梅树南侧的疤痕——那年被冰雪压断的枝丫,来年断口处却开出了双倍的花。
我突然看清了梅的魂。他哪里是树,分明是站着睡觉的哨兵。根系紧握国土,枝条是划破寒空的枪刺,连香味都是一个个号角。
梅花不畏严寒,在寒冬腊月中盛开。士兵不畏严寒,在望哨,保卫国土。
追光者
N603班 卫翊诺 指导老师 乔丽婷
看!台上我们坚强不屈的身影。听!台下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
天空是淡淡的灰白色,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操场上的热情。这恰当的天气,仿佛是为运动员量身定做的一样。第三棒的小萱,只见她刚刚起跑,便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都血肉模糊了,但她还紧紧地抓住接力棒,因为太用力,指尖都微微泛白了。我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大喊:“小萱!”裁判员立刻跑过来说:“同学,请你回到起跑线上,不然这次比赛将作废。”我还想说什么,但小萱竭力喊我快回去。我与她对视了好几秒,想争辩,最终还是咬牙回到了起跑线。
跑道两边的梧桐树沙沙地摇晃着,她吃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过来,用尽全力把最后一棒交到我手上。我紧握着这仿佛有千斤重的接力棒,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感觉身后有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焦点转移到我身上,大家都在为我加油打气。我一个劲地往前冲,带着大家的期待跑过终点,顿时,掌声如雷鸣般响起,卷起了阵阵尘土,就连天上的云朵也散开了,阳光变得格外温柔,都在为我们喝彩。
走上领奖台,老师为我戴上奖牌,我们班那几十双眼睛都在注视着我,集体荣誉感爆棚,大家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中。而那块奖牌在黄昏里成了月亮,照见了追光者……
第一次手足无措
N505班 祝思萱 指导老师 褚偲佳
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上午,我们学校进行了一次消防演练。
“呜——呜——”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像利剑划破校园的宁静,操场旁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突如其来的紧张。楼道里,同学们如潮水般涌出,脚步声、呼喊声交织成嘈杂的海洋。
我紧跟着队伍,双手攥紧,心脏咚咚直跳。阳光穿过楼道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慌乱。老师急切的声音响起:“快跑!快跑!”我拼命往前挤,可人群像移动的墙,怎么也冲不破。
突然,人流一拐,我被挤到一边。再抬头时,队伍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慌了,站在楼道里手足无措,阳光照在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远处,操场上“模拟的红光”映得草坪通红,与明亮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
我咬紧牙关,拼命朝操场跑去。到了操场上,队伍已经排列整齐。我站在操场中央,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是压不住的慌张。天空云层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旗杆在风中晃动,旗子发出“呼呼”声。
班长像救星一般跑过来,拉着我回到了队伍里。她松了口气,说:“下次可别掉队了。”我点了点头,眼里充满感激。微风轻拂,阳光重新洒在了操场上,驱散了先前的紧张。
之后,我们回到了教室,一切都恢复如初。
城市的微光
N603班 赵心怡 指导老师 乔丽婷
在街道上,时而会看见几位身穿橙色马甲、头戴草帽的叔叔阿姨,他们就是环卫工人。他们的默默奉献让城市更美丽,让我们的生活更美好。
还记得一天下午,我和伙伴们正在公园里玩耍。太阳已经偏西,落日的余晖把云朵染成粉紫色,格外美丽动人。一阵风吹过,树上那枯黄的叶子随风在空中旋转,再落下。我正欣赏着这一切,忽然间,耳边传来“沙沙沙”的响声,抬眼望去,原来是李阿姨正拿着扫把清扫树叶呢,之前铺满落叶的小道被李阿姨打扫得一尘不染。
我在旁边呆呆地看了许久,只见李阿姨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拿袖子随意擦了擦,又继续卖力干起活来。又一阵大风吹过,那堆成小山的落叶又一次被吹散。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路口又一点一点把落叶聚拢起来,装进了三轮车。我忍不住走上前说:“阿姨,您休息一会儿吧。”她转过头笑了笑道:“没关系,如果不扫干净,那人们走路就不方便,公园也变得不好看了。”
回家时,街道上干净极了,这是环卫工人的工作成果。他们如同一缕缕微光,不管盛夏还是寒冬,我总能看见他们的身影,是他们让城市变得更加美好,他们是城市中最温柔的一道风景。
第一次做饭
N505班 张语诺 指导老师 褚偲佳
周末午后,阳光透过厨房的纱窗落在瓷砖上,我盯着妈妈留下的菜谱,攥紧了手里的菜刀——我要学做面!
先切番茄,圆滚滚的果子在案板上打滑,我屏住呼吸慢慢下刀,菜刀在手里微微发颤,汁水溅在袖口,留下点点红痕。打鸡蛋时,蛋壳碎渣掉进油锅,“滋啦”一声,油星猛地跳起来,我吓得后退半步,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了下来。
炒番茄时,我倒了半瓶酱油,汤汁瞬间变得黑乎乎的。加水煮面时,往锅里加水时水花溅到灶台上,我又忘了看火,面条煮得黏糊糊的。好不容易把两碗番茄鸡蛋面端上桌,我看着黑乎乎的汤汁、黏糊糊的面条,心里直打鼓。
爸妈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先是妈妈尝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咱们宝贝第一次做饭,味道真特别!”爸爸呼噜呼噜吃着,还竖起大拇指:“比食堂的面香多了!”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脸上,我看着爸妈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鼻尖一酸。我突然明白了,原来饭菜的香,从来都藏着家人的爱。
如今再想起第一次做饭的手忙脚乱,那些溅在袖口的番茄汁、黏糊糊的面,成了最温暖的回忆。
第一次爬楼梯
N505班 陆跃宁 指导老师 褚偲佳
一岁时,我站在楼梯前,我是多么渺小,楼梯是多么庞大,楼梯旁的扶手是那么冷酷无情。
我踏上台阶,身子突然重心不稳,差一点儿倒下去。幸好我抓住了扶手,可是那冰冷的刺痛感使我一激灵。我想要让奶奶帮我吹吹,可是身旁空无一人,我只能自己摸摸。我意识到,那扶手不能再拉了,拉的话反而会刺伤我。
于是,我用袖子盖住手掌心,手脚并用去爬楼梯。我每爬一层楼梯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噗噗的声音在楼梯间回响。我终于爬到了阁楼。我兴奋地嘻嘻嘻笑,双手胡乱挥舞着,像是在说我才是那个胜利者。
长大后我才知道,那第一次的攀爬,正是成长的影子。
那抓住扶手的刺痛感,或许正如在社会中要经历的黑暗,没有人在身边,正是每个人要学会的独立,用袖子盖住手掌心,是防备社会上坏人的二次伤害。
我明白了,独立正是世上无人为你停留的清醒。当衣袖磨破,掌心直面冰冷的棱角,我终于懂得了,成长是带着这清醒的疼,依然紧握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