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生智
父爱的小屋
读《人间缓缓》有感
N上海尚阳外国语学校桐乡丰子恺学校
908班 周一诺 指导老师 沈亚清
绒绒的青苔攀着木屋的腰,慢慢覆满所有缝隙,苔是一块补丁,努力弥合岁月给小屋刻下的伤痕。青翠蔓延着,森林中的小屋似乎渐渐隐去,最终,将拥入土地的怀抱……但他挺立着,守护着那个木屋中的女孩。
在我的眼中,老爸就像一座森林中的小木屋,为我遮风挡雨,温暖那颗疲惫的心。丁立梅笔下的《人间缓缓》中,与父亲的交流一直是那么简短,时光流逝,看着缓缓老去的父亲,她只有一遍遍地喊“爸”,听他说着琐事,叫她“乖乖”。她的笔下,万物可爱,唯有时间是不变的伤痕。
犹记得那个夏天的夜晚,见到的不再是那个悠然的老爸。他艰难地挪动右腿的样子还在眼前,家中寂静无声,月光从窗户淌进漆黑的房,一种凉攀上脊梁,攥紧了我的心脏。老爸回来了,右腿上一片白静默着,腋下倚着一对“金属的腿”。“怎么了?”我问。老爸牵动嘴角:“啊,骨裂了。”老爸不是超人,小木屋的一根房柱裂了,像一张咧开的嘴,嘶哑着……
丁立梅的父亲是一个木匠,坚持手工制作榫卯结构家具,木结构承木意千年。他每周日固定去邮局寄信,泛黄的信纸上,木屑味封装了“等待”的仪式感,缓缓向前。千年的木香萦绕着,是小屋独一无二的气息,是浸润着木香的温馨与慢时光。
自那以后,放学的人潮中不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老爸是一个服装从业者,似乎到哪都不停息,每每只余一个背影渐渐远去,大多无言不语。他开电瓶车去拿货,风雨无阻,但那天车轮一滑,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他还忍痛把货带回来,整理打包好,夜晚的时候才去的医院。梦中总是老爸与车一同倒下的场景。又是一个月夜,没有灯光,老爸坐在椅上,默然不语,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一层惨白。发中亦染上月色,下巴有隐隐几点墨,许是灼日漂白了他的墨色,岁月刻下条条沟壑;小屋的墙已泛白,布满青苔。但有老爸在的地方,便是“家”。即使蹒跚,不再强壮,那又如何?
丁立梅的父亲离世后,父亲的旧刨刀成为镇纸,隐隐逸出的松木香是父亲的代名词。即使那个他已渐行渐远,迷失在岁月长河,森林中的小屋被翠意覆盖,再寻不到踪迹,但曾经的温馨化成一缕木香,被刻在心底,永远珍藏。
朱自清写下《背影》,多年来的隔阂融成爱的春水,化去心中的冷,独一无二的背影属于那个唯一的父亲,此时他们冰释前嫌,父爱是那爬上站台的背影;丰子恺细心描摹下孩子们的童趣时光,瞻瞻的脚踏车,把鞋给凳穿的阿宝,父爱是那多彩的画……
即使那座木屋再挡不住风雨,就像丁立梅所写:“哪怕他已成漏风漏雨的小屋,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归处。”父爱的小屋永在!老爸“无厘头”的玩笑,爱打游戏的“毛病”,仿佛时间从未存在,他也从未老去,那个送我上学的他——我的父亲,依然诠释着家的定义,讲述着温馨的真谛。
一束光洒在木屋上,青苔上的露反射着阳光,仿若一袭新衣,木屋焕发出新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