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的背影
N703班 王浩 指导老师 朱云峰
初夏天气并不闷热,听着窗外的鸟叫和同学们的欢笑,可我却打不起精神,头痛,让我无心去管这些事情。
我拨打了爸爸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爸爸传来的焦急声音,我的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传达室焦急地等待爸爸时,透过门卫的窗户,我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可令我吃惊的是爸爸今天来得居然这么快。
父亲扛书包时,脊椎形成的弧度像极了夕阳的切线,是夕阳盖在时光上的邮戳。
我懒洋洋地上车,头靠在车子上,头痛,让我无心观察周围的事物。当父亲骑着三轮车经过桥时,落日的暖阳洒在我的身上,轻风带着温暖的夕阳拂过我的额头,头痛也仿佛退去。
这时爸爸关心地询问:“身体怎么样了?”我看着夕阳,缓缓开口:“好一点了。”三轮车驶过桥头时,夕阳正把河水染成蜜色,父亲的影子在车斗里晃了晃,像极了我小时候画歪的太阳。父亲调整三轮车方向时,夕阳恰好落在他手背的老年斑上,那些斑宛如夕阳在人间的印章——原来他把自己活成了我的太阳。我望向父亲后颈,汗珠正顺着沟壑汇成溪流,在夕阳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那是他把太阳揉碎了藏在皮肤里。
三轮车经过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家门口,耳畔传来爸爸开门的声音。我转过头看着夕阳,夕阳正一点点地下沉,夕阳的光渐渐消散,只留下了淡淡的微光。
正当我回头准备拿书包时,却发现父亲扛着我那沉重的书包先一步回家了,父亲扛书包的背影与夕阳重叠时,我忽然看见他鬓角的白,像夕阳给黑发镀上的霜——原来他不是不会老,只是把衰老藏在了给我的温暖里。
月光熬成的糖霜
N703班 杨苏淼 指导老师 朱云峰
爷爷曾说月光是天上洒下的糖霜,所以每次赏月他都要抿一口酒,说尝尝老天爷的甜。望着天上的明月,思绪又拉回到从前……
那一天傍晚,我回到爷爷家,爷爷见到我马上向我跑来,抱着我说:“哎呀,回来了!”爷爷的怀抱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而月光正洒在他的肩头,织成暖融融的网。那天晚上,爷爷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我们坐在院子里,月光爬过爷爷的皱纹,在沟壑里注满银辉。爷爷把我喜欢吃的菜往我这边推,并一直给我夹菜,爷爷夹菜时袖口磨出的破洞,在月光下晃悠,像只欲飞的白蝶,爷爷笑了起来,把皱纹里的月光碎成星星,飘落进我的碗里,和肉混在一起,成为我至今尝过最美味的菜……
饭后,我与爷爷在小路上散步,我拉着爷爷的手,他的手背像树皮,却在月光下暖得像烤红薯,我们雀跃地走着,月亮就在天空为我们照亮前方的道路,那一晚,暖流在胸膛里发酵,甜得像月光煮的酒……
后来,我得知爷爷生病去世的消息,我的心犹如被闪电劈中一般。我再次踩上那条小路,月光突然凉得像针,上一次和爷爷走时,他还说月亮跟人走,现在却只剩我与影子在月光里拼贴往事的碎片。爷爷说月亮是天上的路灯——他走后那盏灯格外亮,原来他把自己变成了照亮我的月光。
想起爷爷总说“月牙是天狗啃的”,此刻天边的弯月真像他笑起来的嘴角。我对着月亮喊:“爷爷,天狗又来啦!”风光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多像他当年的回应。月亮是爷爷留在人间的皱纹,每道纹路都刻着“天狗啃月”的故事。现在我也学着爷爷抿一口米酒,看着月光在杯壁上凝成糖霜,恍惚间他的笑声从月轮中漏出来,说:“天狗又来啃月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