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访对象:颜冬军
寻访时间:7月2日
寻访人:王卫国
古语云,家有良田万顷,不如薄艺在身。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曾经走街串巷的磨刀人和那富有韵律感的吆喝声,似乎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远了。而在南湖区新丰镇的一条老街上,还有一位老师傅坚守着自己开了15年的磨刀坊。
从新丰镇政府东面的人民路一直往北走,翻过战备桥,沿桥旁便道往南走40多米,就到了地处丰北社区的汉塘老街。老街上还能看到不少农具店、理发店、裁缝店、酱酒店的店招,这些老店铺大多数已关门歇业,只有少数还在营业,这其中就有一家磨刀坊。磨刀坊的店主叫颜冬军,今年70岁,虽消瘦却精气神十足,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昨天,我来到这家磨刀坊,只见朴素而有年代感的门头前,摆放着一个自制的工作台,上面有一个大塑料盆,盆里浸泡着6块颜色各异的砂砖、砂石,砂面精细不等。屋檐下,挂着一块精致的牌子,上面印着“汉塘记忆故事 精磨剪刀菜刀”几个字,颜师傅正在专心磨菜刀。卷起袖子启卷、用砂轮去锈、用油石开刃、用青石磨锋……一串动作下来,原本锈迹斑斑的菜刀被磨得寒光闪闪。对于很多80后来说,这熟练的磨刀技艺,这剪不断的老城情怀,是记忆深处的美好回忆,是最美的人间烟火。
颜冬军告诉我,他曾经是新丰镇服装厂的机修工,在厂里专门负责缝纫机故障排除和裁缝剪刀保养,当时是一个很重要的技术岗位。2007年服装厂改制,他离开了企业。3年后就开了这家磨刀坊,兼外接修理缝纫机的活儿。“一晃15年过去了,墙上这块牌子还是当年镇里给挂上的。”他指着牌子说。
近几年来,为了加快速度,有些磨刀师傅采用电动砂轮,三五分钟就能搞定,磨好的刀具看上去光亮如新,但其实这种操作很伤刀具,会大大缩短刀具的使用寿命。颜冬军则一直坚持他的磨刀“三步法”:首先用磨刀石清除刀具上的锈斑污渍,然后用吸饱水分的粗砂砖磨刀刃,最后用细砂砖精磨刀刃,一遍又一遍。慢工出细活,这样一套操作下来,磨一把菜刀至少要半个小时,速度是有点慢,但他宁愿多花些时间,也要把功夫做到家。
眼看着原本钝化的菜刀在颜师傅手里渐渐变得锋利起来,这时,他摆出了一个“教科书式”的动作——用大拇指在磨好的刀刃上轻轻一撮,看看刀是否锋利。
看似简单的一门手艺,颜师傅却很有心得:“磨刀过程中要注意两个角度,一个是磨刀石放置的角度,另一个是刀刃磨出的角度。有经验的磨刀师傅在固定磨刀石的时候,会让磨石和条凳保持8到10度的坡度,高的一头对着自己。为了达到合适的角度,我们会在磨刀石下面垫一个小木块,然后再把磨刀石固定在条凳上。”
光顾颜师傅磨刀坊的顾客以本镇商户和街坊为主,也有从嘉兴市区特地赶过去的。颜师傅在当地口碑不错,几万把菜刀、剪刀经过他的手变得锋利如初,顾客总能满意而归。在这里,磨一把最普通的菜刀只收3元,这是15年前颜师傅开店时定的价格,至今没有变过。
颜师傅的店面上还挂着一块板子,上面写着“修理各种缝纫机”的字样,并附有联系电话。“磨刀这门手艺其实也是我的爱好,大家需要我的服务,我就感到满足。”颜冬军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