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4-09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南湖晚报

粽子的味道

日期:06-27
字号:
版面:第11版:公安周刊       上一篇    下一篇

  

  N沈月香

  

  最近看到一篇文章《端午节、屈原和粽子,谁更早出现?》,七分有理,三分有趣。西晋周处《风土记》记载:“仲夏端午,烹鹜角黍(即粽子)”,“俗以菰叶裹黍米,以醇浓灰汁煮之,令烂熟。于五月五日及夏至啖之”。魏晋南北朝时期,因端午和夏至时间相近,本为夏至节庆食物的粽子融入了端午习俗。因此,早在人们食粽祭屈原之前,古人就在夏至、端午时吃着粽子缅怀祖先、祈祷神灵护佑。

  我们乡下祭祖时也要用粽子。一般在端午和过年前,奶奶和她的儿媳们围站在放了糯米、肉馅、粽叶和棉线的八仙桌旁,裹粽子的时候,热火朝天地聊着天,只在捆扎粽子时会停下嘴来,用牙齿咬住棉线一端,一手握着基本成型的粽子,一手飞快地用棉线缠绕数圈后,打结、剪断,继续下一个……最后,再五个一串,每家都按需带走几串,分而食之。

  长大后,我曾数次尝试加入裹粽子的队伍,可惜手残党始终没有学会,但观摩学习得多了,便会一点“纸上谈兵”了。比如,糯米得用酱油汁浸泡数小时;馅儿最好用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生抽提鲜,老抽上色,盐定底味,最后再加一点糖是点睛之笔,肉块和调料抓匀后也得腌浸一小时;粽叶是清香的源头,家里常用的是有些枯色调的干粽叶,得洗净浸泡至墨绿柔软后才能使用。至于最后裹粽子的工序,在我眼里一直是个技术活儿,粽叶叠折翻转得四角有型还漏不出糯米,棉线捆扎得不松不紧还匀称美观,据说五芳斋的工人人均一分钟可裹三四只粽子,“熟能生巧”在此处具象化了。

  如果说选料、腌浸是基础,裹是关键,那煮制便是不容小觑的收官工序。正所谓“慢煮出真味,耐心是秘诀”。煮粽子首选大锅,要足够深,把粽子放进去,加水没过粽子。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煮三五小时。小火慢煮,可以让热量均匀地渗透到粽子的每一个角落,让粽叶的清香和糯米的软糯完美融合,让五花肉的油脂自然渗入粒粒糯米之中。在悠悠时光中慢慢熟透的粽子,才会给我们带来最美味的享受。

  偶尔也会吃到妈妈裹的甜口粽,裹煮工序与肉粽相差无几。剥开粽叶,只见白乎乎亮晶晶的糯米中夹杂着一些赤豆,咬上一口,甜而不腻,还会惊喜地发现其中还有两三颗可爱的红枣。当粽叶的清香与红枣的甜香交织在一起,那便是多巴胺带来的快乐。大抵是物以稀为贵,甜口粽冲出了肉粽大军的重围,成了我默默想念的味道。

  味觉是人最深刻的记忆之一。今年端午,无意中和妈妈聊起我认为最好吃的甜口粽。没想到隔了一周妈妈再来家里时,竟给我带了满满一锅甜口粽。剥开粽叶,时间的开关也被拨动了,味觉和记忆瞬间被唤醒,一齐涌上了味蕾和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