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晚报记者 唐潇伦
通 讯 员 沈冰清 吴浩婷
清晨6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沉睡的小镇渐渐苏醒，徐美娟也开启了新一天的忙碌。她熟练地为一家四口准备好营养均衡的早餐。7点整，她唤醒弟弟，指导他洗漱，随后扶着母亲在餐桌前坐下，一勺一勺耐心地喂食。8点前，她将弟弟送到金亿残疾人辅助中心，再匆匆赶往菜场采购食材。这样的清晨，在过去几年里已上演了千余回。
徐美娟的母亲在十几年前遭遇车祸，腿脚落下残疾，随着年岁渐长，生活已无法自理；弟弟则因颅脑损伤患上精神疾病；父亲年事已高，行动迟缓。三年前，在丈夫的理解与支持下，徐美娟毅然搬进父母家中，开启了全职照护至亲的生活。
床榻边的细心守护
“手暖乎乎的，说明今天状态好。要是有点凉，就得给她加件衣服。”昨天，记者来到位于海盐经济开发区（西塘桥街道）新港社区的徐美娟家，她的母亲正倚靠在藤椅上打盹。只见徐美娟蹲下身，轻轻碰了碰母亲的手，“妈，困了我们去床上躺一会儿吧。”说话间，徐美娟把母亲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架着她站起来，慢慢往卧室里走。
卧室里两张单人床紧挨着，徐美娟的床在里侧，母亲的床靠着阳台，这是为了方便老人家起身。母亲的床垫底下垫着几层厚厚的床单。“老人总是白天睡觉，夜里翻来覆去，床单总是蹭湿，多垫几层，一是保暖，二是换起来方便。”徐美娟说着，用手抚平床单的褶皱。
在这间小小的三居室里，处处可见徐美娟的细心与周到。为了防止母亲磕碰，三年前她便将家里的八仙桌换成了圆角实木桌；桌边的铁盒里，整齐摆放着一家三口的药品，林林总总有十几样，每个药盒上都贴着她亲手写的服用说明；角落里的暖手筒，是徐美娟亲手缝制的，陪伴母亲度过了寒冷的季节……
提及前两年母亲病情反复的艰难时光，徐美娟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那时母亲经常陷入昏迷，几年间叫了八次救护车，每次住院至少要待一周。”徐美娟说，“好在经过这两年的精心照料，从去年起母亲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现在就盼着她每天都能尽量过得舒服些。”
时光里的手足情深
徐美娟手机相册里珍藏着一张照片，那是去年春天，弟弟挨着一株盛放的红色山茶花，生涩地比着剪刀手。他头发有些灰白，但笑起来却像孩童般纯真，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个50多岁的男人，是徐美娟最放心不下的人。
徐美娟比弟弟大三岁，姐弟俩从小就亲。“他年轻时个子高、模样俊，人也善良。”说起弟弟从前的样子，徐美娟松开眉头，展露了笑颜，仿佛时光倒回到姐弟俩的童年时光。
然而，弟弟24岁那年的一场意外，打乱了一切。弟弟因颅脑损伤留下精神残疾，曾经明亮的眼睛蒙上了“迷雾”，对外界的反应变得迟钝。
“别人说他‘傻’，但我知道，弟弟是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说不出来。”徐美娟还是像儿时一样耐心陪伴着弟弟。周末天气好的时候，徐美娟会带弟弟去附近摸螺蛳。她带上水果，细心地将干净的布铺在草地上，让弟弟体验一把野餐露营。
在社区的帮助下，弟弟目前在金亿残疾人辅助中心上班，离家不过几百米，徐美娟却坚持每天接送，“路上车多，特别担心他穿马路看不懂红绿灯。”
令徐美娟欣慰的是，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在徐美娟的耐心教导下，弟弟慢慢掌握了更多生活技能。最近，徐美娟开始教他用手机拍照。她翻出手机相册里一张略微模糊的照片，画面中徐美娟与母亲拥抱在一起，笑着看向镜头。“这是我弟弟拍的。”徐美娟的语气带着骄傲，“看着他一天天变好，我打心底里高兴。”
生活的考题总在叠加。丈夫因做泥瓦匠多年，腰疼反复发作，公公也年事已高，徐美娟时常要两头奔波，常常是这边要安顿父母，那边又牵挂丈夫和公公。但幸运的是，丈夫和公公十分体谅她的不易，让她安心照顾父母和弟弟。
时光便这样在奔忙的脚步间流逝。日子虽过得辛苦，却也因家人间的相互理解与扶持而充满温情。徐美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用最朴素的爱诠释着孝道的真谛，“所谓至亲至情，就是在每一个普通的日子里，给予家人最温暖的陪伴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