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晚报记者 韩瑜超 整理
网友“爱妮”: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检查单,耳边嗡嗡作响。护士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恭喜你,怀孕6周了。”
6周,我机械地数着日子,那正是我和男友分手的日子。记得那天,他站在我们租住了3年的公寓门口,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分手吧。”虽然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我心上,“我申请了去美国的工作,两个月后就走。”
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我木木地站在门口,后来他又说了很多话,什么职业规划不同,什么人生方向不一致,等等,可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只是问他:“你早就计划好了?”他避开了我的目光,说了3个字:“对不起。”
现在想来,那天的反常其实早就有了铺垫。不知从哪一天起,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抱着我说“早安”,不再在我加班时送来热腾腾的夜宵,甚至在我眼神放光聊起我们的未来时,他总是心不在焉。
我摸了摸尚平坦的小腹,这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手机里还存着男友的号码,只要拨通,告诉他这个消息,他是不是就会留下来?可是,我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样的挽留又有什么意义?”
走出医院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我站在家附近的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人撑着伞匆匆而过,有人站在屋檐下等雨停……我突然想起妈妈,她当年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彷徨?直到今天,我都没见过我的亲生父亲一面。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淹没了我的视线,我希望自己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手机震动起来,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囡囡,今天回家吃饭吗?妈妈给你煲了汤。”20多年前,妈妈也是未婚先孕,但她选择独自把我抚养长大。在我的记忆中,童年虽然清贫,却从不缺少温暖。妈妈总说,我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
雨越下越大,我躲进路边的咖啡店,透过蒙着水雾的玻璃,看到对面商场里,一对年轻夫妇正在挑选婴儿用品,妻子挺着圆圆的肚子,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检查单,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一个需要立即做出的决定,而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人生选择。无论是留下这个孩子,还是选择其他道路,我都应该对自己、对孩子负责。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清单:预约产检、咨询律师、调整工作安排……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我的心里映出一道浅浅的彩虹。或许,这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万姐有话说:20多年前,你妈妈未婚先孕,并选择独自抚养你长大,虽然你的童年不缺爱,但你至今没有见过亲生父亲,无疑是人生的一大憾事。而一个单身母亲,要付出多大的牺牲,才能弥补父爱的缺失?这一路走来,你妈妈吃过的苦、流过的泪,恐怕你并不知道。如今,你似乎想走你妈妈走过的路,貌似很勇敢很坚强,实际上缺少理性的评估。的确,这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人生抉择,你可以听听妈妈的意见,三思而后行。至于男友,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孩子而试图挽回,因为,强扭的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