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 一位“80后”的感悟
N徐湧浩
从事中医临床工作已近一个甲子。也许是我舍不得自己的职业,也许是尚有不少病人需要我,虽然我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80后”——今年虚岁已84岁,但至今我仍然“退而不休”,在医院坐诊看病。或许是这样,我头上还有顶帽子,叫“名老中医”。
业余时间,我也笔耕不辍,在漫长的人生长河中,先后出版了四部文集,发表了两百余万字的文章。这样,我头上又多了两顶帽子——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也许是这样,中国作协副主席、茅盾文学奖得主、著名作家张炜先生称我是“勤奋的著作家”;也许是这样,著名中医家、全国科普先进工作者马有度教授称我是“中国资深科普作家”。尽管头上有着几顶“冠冕”,但我依旧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平民百姓。有人说我太谦虚,我说我怎能骄傲?因为我没有可骄傲的资本。有人说我随和、平易近人,其实我自己知道,骨子里有着孤傲的癖性。我不喜欢交际,不会逢迎、应酬,不懂“关系学”,身边没有一个酒肉朋友,更不会为了个人利益去阿谀他人,当然更不会为了发表一篇文章去投编辑所好。我不抽烟、不喝酒、不搓麻将、不喜欢迎来送往,我只喜欢安静独处,一卷在手是我最大的快乐和享受。我一生最贴心的伴侣和知己就是——书!
流光如水,日出日落,斗转星移,岁月如烟。如今我已步入耄耋,走进了人生的暮年,但我仍热爱自己的专业,依然每周四天门诊,因为我心里想着病人。在家里,寒冬腊月的深夜仍在不倦地看书,视力不行了,老眼昏花,有时一边看书,一边借助手中的放大镜,这就是我的暮年生活。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这是苏东坡当年写的词,我改写成“古书重游,多情应笑我,双眼早早近视”。寒冬腊月,零下4摄氏度的深夜,我在灯下写下上面这些“自言自语”,这是一个“80后”老人掏心窝子的话。我的人生简历很平淡,无非是“家门—校门—单位门”。我是个胸无城府、开心见肠的人。虽然也称得上是个读书人,我却是个不谙世事的“书呆子”。我很平凡、平淡。但我愿做个平凡的人,因为我没有权欲,当不了官;我没有财欲,经不了商;更发不了财,家里唯一的财产是书。我平平淡淡过日子,“上班看病,下班看书”。读了近一辈子的书,家里藏了几千册的书,可我是个散淡的人,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我至今不明白究竟自己看懂、看透了多少书?
这些“自言自语”,既是即兴之作,也是直抒胸臆的大白话,让世人知道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依旧执著地工作、不倦地读书……就像一匹老马,“老骥伏枥”走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