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文/摄 张偶良
西南边陲的美丽省份云南，我曾经去过多次，游过多地。这次应建明兄热情相邀首次来到普洱。他问我先看什么，是先看他用心经营多年的“泰富来”，还是别的什么。因为出发前做过一些攻略，我便随口道来：“还是先看看那茶那道那柯里，那山那水好地方。”
于是，我们就先看“那茶”。
位于云南西南部，“一市连三国，一江通五邻”的普洱，是云南全省茶叶的原产地、主产地、名产地。被誉为“绿海明珠”“天然氧吧”“中国茶城”。普洱，原名思茅。相传，因诸葛亮思念刘备三顾茅庐，就将此地取名“思茅”。其古老，可追溯至西汉，已有两千多年的悠久历史。早在清代雍正年间，普洱就设立普洱府。《康熙字典》对“普”的释义有“普天同庆”，而“洱”意为“惠泽万物”。因此，“普洱府”名称传达了“普天同庆润泽万物”“普润万物惠泽天下”，如今被誉为“天赐普洱”。2007年6月，因为普洱茶名扬天下，将思茅市改名为普洱市。这就如同安徽的徽州，因黄山风景名扬天下而改名为黄山市一样。好奇的是，四川的宜宾市因五粮液酒名扬天下，也会改名为五粮液市吗？
说普洱是云南茶叶的原产地，这一点儿不假。建明兄告诉我，别的先不说，其属下的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惠民镇，就拥有1800多年的茶叶种植历史，是世界茶树的发源地，也是现存最完整、面积最大、普洱茶文化遗存最丰富的古茶山，被敬立为“茶树资源的博物馆”。
说普洱是云南茶叶的主产地，也是名副其实。普洱全市目前茶园面积达到240万亩，年产干茶叶4万多吨。距离市区21公里，坐落在地势雄奇、环境优美、绿荫苍翠、景色秀丽的营盘山区，光普洱茶的种植面积就达4.2万多亩，并建有中华普洱茶博览苑。我与朋友一行冒着间断小雨，来到这个茶博苑，从下而上登顶最高处的“问茶楼”。站立顶层盘通的阳台，我们举目眺望。这儿四周青山环绕，云海变幻莫测，气候四季如春，茶山峰峦叠翠。正是因为有了营盘茶山的一望无际和绿色的冲击，才造就普洱茶苑的诗般梦境和迷人风采。
说普洱是云南茶叶的名产地，那更是风华依然。从南到北观光最是银生地，自古于今品饮当推普洱茶。瑞气横生世上茶山唯此秀，茗源从写人间普洱独为先。云霞涌起千层浪，茗翠飘飘万顷波。品茗醉邀天上月，登楼闲赏画中春。昼赏清茶夜赏月，醉闻花气睡闻莺。放眼茶源观翠海，畅怀天际沭雄风。仔细观看欣赏名人权贵的楹联诗句，无不都是对普洱茶的夸奖和赞美。
这里，让我看到最牛气的一对楹联是：“周武王闻香下马，蜀丞相知味停车。”横批：“半盅普洱。”如此传神，好霸气。
那茶，这般好茶，销向何方，怎么出去？尤其是在古代。紧接着，我们一行便急于追根溯源问出路：那道？
这天傍晚，在享受了号称“天下第一鸡”的晚餐后，建明兄亲自陪同我们去“茶马古城”，探个究竟。踏进茶马古城，只见夜市红火，人山人海。我顾不上看演出，没心思品小吃，无趣味赏灯火，而是急于找古墙、看遗址、识碑文、读图示，凭着一名老军人所拥有的识图辨文经验及相关的历史知识，我很快提纲挈领理清思路——原来，普洱是一座拥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古城，最为著名的就是茶马古道。据《普洱府志》记载，它起源于唐宋，盛行于明清。以普洱这座老城为起端，四通八达共有六条茶马古道：东北路因将上好普洱茶作为贡品，经元江、玉溪、昆明等地直至北京，所以也称之为“官马大道”；西北路为关藏茶马古道，经景谷、下关、德钦等地直达西藏，这条线路遥远，地形复杂，穿山越岭，属最艰难之道；东南路为最短茶马古道，经江城、莱州直至越南；西南路有两条，江莱茶马古道经澜沧、勐连等地直接去缅甸，旱季茶马古道经景洪、景栋等地，也直接去缅甸；南路为勐腊茶马古道，比东南路稍微长些，由思茅经丰沙里、琅南塔直至老挝。
茶马古道，历史辉煌。千百年来，它澎湃着强劲的生命力，盘桓于祖国西南的崇山峻岭之间，通向四面八方，将山脉和河流、雪山和草原、峡谷和森林、寺庙和城市连成一体。如同中华腹地与西南边疆以及东南亚的脐带，维系着不可思议的异域经济文化交流。
历经岁月沧桑的、世界独一无二的茶马古道，无疑积淀了非常厚重的茶文化和马帮文化，为人类铸就了一部可以触摸的交通史和文化交流史。茶之西行，马之东来，那是一个时代的华章。
神农尝百草是否真的尝到普洱茶，司马迁也没有找到原地，倒是陆羽说了真话，云南和藏族地区的马帮实践了茶的精神。
至于那柯里，其实是通向南路勐腊茶马古道的第一个驿站，也是我们这次休闲之旅的重点游览之地。它位于宁洱县的同心镇。
那柯里，原名“马哭里”。据说，从磨黑孔雀坪下来或从思茅上来的马帮，都须在“荣发马店”前蹚过一条溪流。面对冰凉的河水，马儿或者涉水而过，或者从“马跳石”上跃过，两难选择，因而得名“马哭里”。后来，官府下决心在此修建了一座长20余米的“风雨桥”。风雨桥上听风雨，人世途中历人世。从此，“马哭里”更名为“那柯里”。
“那柯里”是傣语的发音。“那”为田，“柯”为桥，“里”为好，意为小桥流水，沃土肥田的好地方。这样的好地方，自然也为劳苦奔波的马帮提供了温馨的歇脚时光。古时盛兴的年代，南来北往的马帮，都会到这里休整体力、喂养马匹。
我们穿梭在那柯里。古道遗址保存完好，民族风情依然浓郁。这儿依山傍水，绿树葱葱，风光秀丽。漫步在古朴的村路上，亲水、观河、纳凉，仿佛走进了一幅艳丽无比、极为生动的民族风情画卷，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活的韵味和历史的痕迹。
我们上风雨桥，踏马鞍桥，观千年桥，进茶马驿站……青翠的树木掩映房屋，奔流的河水冲过村庄。那古道都是石板铺成，平整的路面虽不宽阔，但在过去足以让两匹马并行，仔细观察石阶上的陡坡砌有石阶，不少还留有清楚的蹄印。所有这些，无不给我们带来难忘的视觉和心灵的体验。在这儿，我还特别用心欣赏并笔录了两处绝美的诗词楹联。在驿站路边的一块巨石上有诗云，“地为琵琶道作弦，听马蹄狂弹奏调。天是棋盘星当子，看倦指轻移出着。”在千年古桥的桥头、桥廊，有多处“绝板木刻”——“廊桥走千骑风雨几度，古道留印蹄岁月如斯。”“驿站千年唯数那柯里，人间百味独夸普洱茶。”……
重温古道茶马文化，重拾古道悠悠情缘。让我们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