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山夜话

　　曾经的跳蚤市场

　　N陈建华

　　许多年前，嘉兴环城东路穆家洋房西侧的东城河桥南堍一带曾经有一个地摊市场，也被叫作跳蚤市场。东城河桥，是1933年建造嘉平公路（嘉兴至平湖）时候而建的一座公路桥。也是当年城乡百姓进出嘉兴城的一条重要通道。因为穿越沪杭铁路，此桥也被叫作“铁路洋桥”。随着沪杭铁路改为双轨、火车提速。1992年，东城河桥的铁路闸口禁止汽车通行，又于1995年禁止所有人车通行。东城河桥成了一座“断头桥”。

　　大概数年后，有人看中了东城河桥开阔、平整的桥面，于是就在桥面上摆起了地摊。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便有跟随者。冷清了几年的东城河桥又开始热闹起来了。一个个地摊贴着两边桥栏自北向南一字排开。摊位日增，于是在桥面当中也有了摊贩。再后来，桥面摊位摆满，摊位便向桥南的东西两边延伸。而桥南西侧，因地势开阔，铁路路基到环城河岸还有三四十米的距离，又有一条两百来米长通往紫阳桥的小道，更是挤满了摊位。不长的时间里，这个地摊市场在嘉兴城已小有名气，还名噪外地。操着南腔北调的外地人也开始赶来加入，禾城人皆呼为“跳蚤市场”了。

　　只要不下雨，无论是三九严寒，还是盛夏酷暑，每天早晨六七点钟，东城河桥一带就有摊位摆开。摊位多了，人也挤了。摊挨摊，人挤人，一片热闹景象。随着正午将临，摊主们才开始慢慢收摊。一个晴朗的上午，我去光顾了一趟。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地摊绵延一两百米，陈列的东西形形色色，从旧的书报杂志、文物古董、钱币邮票，到衣裳裤子、鞋帽皮带、五金工具；还有小家用电器，什么收录音机、台灯、剃须刀、电吹风、电熨斗，还有老式的华生牌电风扇；大到货运船上的缆绳，小到针头线脑、女士佩戴的发夹及各种装饰品；还有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摊主，操着生硬的普通话吆喝着，卖着治疗跌打损伤的中草药和药酒；更有一些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稀奇古怪的老物件。近郊的村民也来这里来轧闹猛，将新鲜瓜果蔬菜拿来卖。市场里那讨价还价，一幕幕有趣和充满市井味的场景，令人流连忘返。

　　那次去跳蚤市场，我还遇到了几十年前的老邻居“小松官”。他摆了一个五金配件的地摊。东西有新有旧，品种也是不少。我问他：“你怎么也会来这里摆摊啊？”他笑着说：“退休在家没事，在这里挣两个外快钱也蛮开心。”后来，我还去过几次跳蚤市场。每次也会买回一两件小东西，每次也都会碰到一些老朋友，大家边走边看边聊，十分开心。

　　这个跳蚤市场在嘉兴断断续续存在了好几年，后来随着城市的发展，几年后被叫停，东城河桥桥面及桥南又变得一片宁静。

　　跳蚤市场是人们对旧货地摊市场的别称，据说起源于19世纪末。听人说，跳蚤市场也算是城市文化中的一朵“小花”，对一个城市人文经济的发展有一定的积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