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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8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南湖晚报

天下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

日期: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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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全民阅读·作家谈       上一篇    下一篇

  查杰慧:南湖区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著有《十年》《银版的诗》《运河上的月光》《红船驶入少年梦》等作品,曾获嘉兴市“五个一工程”奖。

  

  一本好书就是全世界。

  一本书未读完,人生已经过半。

  下雨的时候,捧一本书坐在廊檐下,听着雨滴声,像歌唱、像哭泣、像欢声笑语,一朵朵水花跳跃着,偶尔的蛙声,偶尔的蝉鸣,听邻居家的鸡鸭偶尔打破桑树林的宁静。

  天晴的时候,捧一本书坐在树荫下,云彩在天空中游荡,大雁飞过,一会儿排成“人”字,一会儿又排成“一”字,树叶哗啦啦摇曳着,春观夜樱,夏望繁星,秋赏满月,冬遇初雪,书中有着四季。

  乡下小镇唯一的一家书店。每一次去买书,总是翻得多读得多,翻了这本还要那一本。那时候还不时兴开放式柜台,要看一本书还得通过那位表情严肃、戴着近视眼镜的售货员。当然,她也往往拿着一本书正在阅读。小心翼翼地经过比较后,精选一小册,或者讪讪地说下次再来。那售货员表情依旧严肃。我们落荒而逃。于是,很羡慕这世界上最好的工作。直至后来才读到博尔赫斯的那句话。“如果有天堂,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 。”那时候,我们心目中的天堂,一是新华书店,一是大饼油条店。

  好不容易考了一个中专,又好不容易读到大学毕业,拿到了第一笔工资,就想到可以实现购书自由。那时发工资都有一个信封,把信封还给财务后,急忙怀揣着这几张票子,想到的第一个去处,便是安乐路的新华书店。不过,没多久就放弃了这种奢侈的想法——未来要买房要结婚是多大一笔钱啊!读书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啊!

  如今,岁月随风而逝。阅读还是可以治愈人生中遇到的多种不快,收拾干净一地鸡毛的生活,给予本人沉思的勇气和独立判断的能力。读《笑傲江湖》,便可沉浸在金庸武侠小说中,和令狐冲一起走南闯北;读《麦田守望者》,忍不住想起狂妄自大的青春,塞林格是多么恣意的生活啊;读《源泉》,便以为自己是那堂·吉诃德般的勇士,拥有这个人主义的力量……读的书杂,就难一一列举。不喜欢的,仍旧不喜欢;没办法的,依旧没办法。

  人生的时钟往往是被别人拨动着。人过半百,有的时候捧着一本书,就像躲进了童年,就像躲到了一座无人的城堡,就像黑暗中的一部美国电影。我睁大眼睛,我听到自己的呼吸,仿若穿越到当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中,穿越到王鼎钧的《文学江湖》中,掩卷而思,摸摸自己的胸膛继续自己穷愁潦倒的书生意气。

  还有一段时间,很想追溯找到当年“草莽阅读期”印象深刻的几部书。比如有一本外国小说集,当我沉浸其中的时候,英语老师就站在我身边读课文,同桌拼命地踢我,我还以为是顽劣的同学,还恶狠狠地回了几脚。然后,然后这本小说就被英语老师伸手没收了。我一直想回忆这部令我着迷的书名,可在记忆的丛林里,竟然已经完全没有一点痕迹。

  还有一本书,是学校图书馆的藏书,因为喜欢所以一直舍不得还。以至于超期很久,计算了一下超期罚款和赔书款,索性就做了赔书处理。这本书背脊上贴着学校图书馆的标签,如今摆在书架上,显摆成为一份对母校的情怀。

  今天,真是嘈杂的一天,写下这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知道,我还不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我只是翻过几本书,认真地尊重每一位认真表达的作者,属于人家口中的“书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