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琐话
N鲍志华
与王国维相似,唐兰也在二十一岁时独自从嘉兴乘船到无锡,入读无锡国专,这成了他一生学业,乃至生活道路的转折点。
出身贫寒的唐兰,其父以贩卖水果为业,整日“博锱铢于肆”,无暇顾及唐兰的学业。幸有粗通文墨的母亲,虽然体弱抱病在身,但担负起了课子断字识文的责任。母亲是唐兰的启蒙老师,一份《申报》是唐兰的启蒙教材。唐兰就读新式的小学和职业学校,后来又拜师学医。因此他自幼接受的是新式的文明教育。他没有王国维般的有传统的庭训和塾师,他的成材之路全靠持之以恒的自学。这种对知识“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般的追求,造就了他不同凡响的学术成就和乐观开朗的性格。
先后在紫禁城工作
1923年6月1日,王国维奉清废帝溥仪之旨,赴北京就任南书房行走,“加恩赏给五品衔”。并着在“紫禁城骑马”。在有清一代,嘉兴人以草根布衣之身恩赐紫禁城骑马的,除王国维外便是康熙朝时的朱彝尊。这位康熙朝的“博学鸿词”,著名的“竹垞先生”也是嘉兴人。王国维能与一代文宗朱彝尊先后同获此“恩遇”,真是感激涕零,诚惶诚恐,常常“中夜彷徨”“难以安寝”,他要知恩图报,以不负皇恩浩荡。王国维以一介布衣,在骤然间做了近臣,这真是十分难得的“殊荣”。于是,他在旧历三月奉召,四月上旬北上就职。
1924年11月,直系将领冯玉祥回师北京,举行政变,把贿选的曹锟赶下台,同时把溥仪赶出了紫禁城。罗振玉等人把溥仪安排到了天津。王国维在北京的生计成了问题。此时顾颉刚先生出于对王氏“十年如一日”的仰慕之情,请求胡适为王氏在京解决饭碗问题。那时正值清华国学研究院在筹办之中,胡适就推荐王国维为研究院院长。王氏执意不愿做院长,只允诺以导师名义专任讲席,他于1925年初移居清华西院。
1927年春,北伐军正在挥戈北上。4月,革命群众处决了湖南乡绅叶德辉。国内局势复杂多变,王国维乃于旧历五月三日在颐和园昆明湖投水自尽,终年五十一岁,如此结局颇与其远祖相似。
唐兰于1929年在天津办报时,曾收集王国维先生复信八封,发表在《将来》杂志上。其时王国维“先生之墓门,且有宿草矣”。在发表王氏遗札时,唐兰在“题记”中写道,“壬戌初秋始访先生于沪上,辱不弃鄙陋,抵掌而谈,遂至竟日,归而狂喜,记于先生所赠《唐韵》后叶,以为生平第一快事……”表达对王国维的敬仰和追念。
新中国成立后,唐兰先生也走进了故宫,他在王国维曾“工作”过的紫禁城内长期从事振兴新中国文博事业的工作,后任故宫博物院副院长、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与王国维先生同为后人所敬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