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晚报记者 唐潇伦 通讯员 黄妙妙
这几天，在位于平湖的浙江卫星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星能源”），企业一边加紧生产，一边推进新建项目落地。不久前，卫星能源购买了衢州一家企业“富余”的氮氧化物和二氧化硫排污指标。企业负责人朱卫刚高兴地说：“新项目持续推进，排污权的交易为企业带来了新的发展空间，让企业更有底气推进重大产业项目建设。”
卫星能源通过排污权交易，加速企业高质量发展的背后，是一项嘉兴在全国首创的环境管理制度正在发挥效用。2007年，嘉兴在全国率先探索建立排污权交易制度，开启以经济手段治理污染的“嘉兴模式”。截至去年底，全市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累计金额达34.4亿元，累计完成排污权抵押贷款547笔，发放排污权贷款金额65亿元。
全国首个排污权交易平台“营业”
谈及嘉兴对排污权交易制度的探索，嘉兴市生态环境局应急中心副主任、曾任嘉兴市排污权储备交易中心副主任的曹艳坦言，是敢为人先，也是形势所逼。
2006年，省政府根据国家“十一五”主要污染物减排计划，向嘉兴下达了任务——“十一五”期间，以2005年统计口径的排污总量为基础，化学需氧量和二氧化硫每年分别削减3.5%和3.6%。同时，省环保厅明确规定，新建、扩建、技改项目新增的污染物排放量，必须在总量平衡前提下寻找替代削减指标。
“这意味着企业排污不仅浓度要达标，总量也要限制，一家企业每年能排多少吨污水、多少吨废气都有上限。”曹艳回忆道，当时，市局手里的排污权指标已接近底线，如果不想办法推动机制创新，减排任务很难完成，新企业也会因没有排污权指标而批不下来。
刻不容缓！2007年9月，《嘉兴市主要污染物排污权交易办法（试行）》出台，首次明确提出“主要污染物排污权实行市场化交易”的模式；2007年11月，全国首个排污权交易平台——嘉兴市排污权储备交易中心正式“营业”。自此，嘉兴在全国率先开始排污权交易。
“通过开展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工作，嘉兴建立了市场化激励和约束机制，使‘环境容量是稀缺资源，环境资源有价使用’的理念深入人心。”在嘉兴市生态环境局局长施晓松看来，排污权交易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切实倒逼企业优化产业结构，推动转型升级。
来到浙江信汇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货车进进出出，工人忙忙碌碌，一派热闹景象。近年来，该公司已把排污权当作企业的必备生产要素，不仅严格核算污染物排放，还不断通过迭代升级生产工艺和技术、淘汰高能耗设备等，加速企业转型升级。
效果显而易见。排污权交易推行一年后，2008年，嘉兴市区空气优良天数达95%，比2007年增加36天。2009年，全市劣五类水比2007年下降了25%，氨氮、总磷等污染物指数均呈下降趋势。
排污权交易“嘉兴模式”走向全国
嘉兴排污权交易开展后，一些企业由于购买了排污权，在客观上增加了一定的经济负担。为帮助这部分中小排污企业解决融资难、担保难的问题，2008年，嘉兴创新推出排污权抵押贷款产品。
日前，浙江同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代表与银行工作人员，一同来到桐乡市公共服务中心生态环境窗口。窗口工作人员对企业和银行提交的相关资料进行审核，确认无误后当场打印了《污染物排污权抵押物登记证》，交到银行工作人员手中。就在这一交一接后，一笔排污权抵押贷款很快就打到了同辉纺织公司的账户上。
“企业技改项目启动后，资金压力不小，排污权可以抵押贷款，排污权指标就能转换成‘真金’。”公司副总经理沈云甫欣喜地说，正是这笔贷款有效缓解了企业的生产经营压力，也增添了企业绿色发展的信心。
以经济手段全面优配环境资源，嘉兴治理污染的排污权制度不断调整、完善，渐渐形成了享誉全国的“嘉兴模式”。2022年6月，生态环境部环境发展中心相关负责人在嘉兴调研排污权交易试点工作后表示，嘉兴的排污权交易工作起步早、亮点多，通过排污权抵押贷款、租赁等方式，实现了排污权作为资源环境要素的市场化配置，为企业排污减轻了负担。
绵绵用力，久久为功。2023年，嘉兴出台《嘉兴市关于推进跨区域排污权交易工作的指导意见》《嘉兴市跨区域排污权交易程序规定（试行）》，在全省率先实现跨地市排污权交易，原本只流通于嘉兴的排污指标“进阶”到全省，并慢慢走向全国。
如今，放眼嘉禾大地，靓丽画卷令人欣喜：天空如洗，河水清澈，青山葱郁，飞鸟轻舞，天蓝、地净、水清的美丽嘉兴渐行渐近。“显然，这样的转变离不开排污权交易制度的推动。”施晓松表示，“接下来，我们将进一步深入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更大力度、更实举措推进制度创新、模式创新，努力为全省乃至全国提供更多‘嘉兴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