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文/摄 晚报记者 吴晓宇
赵安欣的家在景宁县城郊区。这是一栋下山脱贫安置房,宅基地的所有权是赵安欣家的,但因为没钱建房,建造房屋的费用由大伯家出,最终两家分居这栋房子。
或许,对赵安欣一家来讲,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负债20余万元尚未还清,每个月药费还需3000多元,而眼下,赵家更着急的是筹集赵安欣上大学的费用。
“孩子把80个平行志愿都填报了,要是没钱给她上学,多伤她的心。”父亲赵汉清愁啊。
生病和意外
家里变故一个接一个
当代人,为不受外界各种因素干扰,都在努力做一个内核稳定的人。第一眼看到赵安欣,记者就发现这个有着白皙圆润脸蛋的女孩,个性很是沉静,好像不管未来给她带来怎样的意外,她总能稳稳接住并化解它。
“这几年,家里的变故太多,一个接一个来,虽然爸妈不太想让我知道这些事情,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赵安欣说,家里的第一个变故是妈妈生病了,“以前妈妈身体很是健朗,但突然有一天生病住院了。之后,她经常去住院,我每次回家看到妈妈,都会发现她的身体比之前差。”
她不知道妈妈得了间质性肺炎,也不知道当时家里每个月仅药费就要支出七八千元,她看到的是,每次回家,妈妈疼得起不了身,病得严重时,连衣服都不能自己穿,“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帮妈妈穿衣服,平时是爸爸帮忙。后来,我发现爸爸很会扎头发,才知道妈妈疼的时候连手都抬不起来,爸爸就会帮妈妈扎头发。”
谁想,另一个意外接着到来。做木匠的爸爸从高处摔落,经过抢救,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腰、大腿、锁骨、右边脸都打上了钢板。妈妈的医药费、爸爸的手术费,家里的欠债高达20余万元。
“我身体好点了之后,去了云和玩具厂打工,一个月能有5000多元,但这个收入给她妈妈买药都不够。现在,其中一种每月要花5500多元的进口药用不起了,改为中药调理,但一个月的药费也要3000多元。”赵汉清说,入不敷出是家里的现状,原本身体里的钢板要去取出来,但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钱,“身上的钢板再说吧,眼下还是要先解决孩子的学费。”
快快长大
找一份工作减轻家里负担
“我把80个平行志愿都填报了,我觉得宁波大学希望比较大。”赵安欣很明白,在当下的社会,拥有大学文凭会比较好找工作,“大家都说高考改变命运,而我想的是,大学毕业证是我进入社会工作需要拿到的第一张证。”眼前的她,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头微微偏向一方,仪态大方,沉着地讲着未来的规划。
漫长的暑假里,她也已经给自己做好了计划,准备和父亲一起去云和的家,“我准备去玩具厂打工,给自己挣点学费,减轻家里的负担。”
看着懂事的女儿,赵汉清眼里满是心疼。“孩子懂事,从来没让我们操心过她的学业,她想要什么也从来不跟我们说,总是说没什么。其实我们知道,孩子特别喜欢跳舞。高中的时候,她挤出时间参加学校的舞蹈排练,每次练舞回来,总是笑得特别开心。”
跳舞,是赵安欣的唯一爱好。即使是在学习最忙碌的高中阶段,她依然会安排时间去参加学校的舞蹈排练。“跳舞让我很舒服,出一身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我想,跳舞的爱好,我会一直保持下去的,找个空旷的地方,放一段音乐,自己随意摆动身体,它是个不用花钱的爱好。”
高考结束,对家里的困难情况,赵安欣比过去更为清楚。“知道了家里的困难,我的梦想更脚踏实地,好好上大学,多多考证,希望未来的我,进入社会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让爸妈不要太辛苦。”她说,他们这个家,已经经受不起更多变故,“想法特别简单,是不是很普通?但普通也是一种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