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
N朱国华
早年,海盐城外六里堰山脚下有个曙光村,村边有个私塾学堂,学堂西边的小山巅有一座寺院,里面住着一位俗家和尚。
学堂的教书先生姓夏名有才,杭州人。夏有才满肚子的学问,却屡试不中,只好来到偏僻的曙光村私塾学堂,教村里的十五六个孩子认字读书。
夏有才怀才不遇,经常带一壶酒到寺院里与俗家和尚划拳对酌,借酒消愁。每一次他去喝酒之前,都要给学生们留下功课,让学生自习。等他饮酒归来,再检查功课,如果哪个学生书背不出,或功课没完成,不管什么原因,这时夏有才就拿出准备好的戒尺,对着学生的屁股,无情地一阵猛打。
这年三伏的一天,骄阳似火,夏有才有六个朋友从杭州过来,他们邀请喝酒,夏有才满口答应了。临出门之前,夏有才说,“同学们,今天下午的功课就是背熟圆周率,圆周率是3415926535897932384……下午上课我可能要晚一点过来,因此圆周率你们背得越长越好,如果哪个学生偷懒只背几位数,就别怪我的戒尺无情!”说罢,他又带着一壶酒,屁颠屁颠地朝着寺院方向小跑而去。
下午,上课时间一到,学生们坐在板凳上,摇头晃脑自觉地开始背诵起圆周率来。此时正值三伏天最热的时节,天气闷热,学生们个个满头冒汗,他们一边背诵,一边擦汗,越背越心烦,越背越犯困。记忆好的学生,能背出十几位;记忆差的学生,只能背出前几位。一时间,学堂里热闹了,有背的,有笑的,有哭的,有紧张的,有心急的,乱成一片。
有个叫李信义的学生,一直就觉得夏先生这样对待学生真是太不应该了,另外老是借酒消愁,喝坏了身子不说,还耽误学生的学业。李信义背圆周率,也只能背出前十位,后面十位要么忘记,要么位置搞错。李信义头昏脑涨之际,心里更加憎恨先生的喝酒之事,他眼前顿时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天黑之前,夏有才摇摇晃晃地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味,问道,“同学们,圆周率背得怎么样了?”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都背出来了。”
学生们的回答,让夏有才有些意外。他特意抽查了几个学生,结果学生们个个都背出了圆周率,而且都精确到小数点后面的十九位。
夏有才心里很高兴,他笑眯眯地问,“你们是怎么背下来的?”这时,李信义站起来说,“先生,我按照圆周率的谐音,把先生上山喝酒的事编了一个顺口溜,同学们把这个顺口溜念了几遍,想不到都把圆周率给记住了。”
夏有才疑惑地说,“有这事?那你快把顺口溜给我看看。”
李信义把写在纸上的顺口溜递给了夏有才。顺口溜是这样写的,“山巅一寺一壶酒(34159),尔乐,误煞吾(26535),把酒吃(897),酒杀尔(932),杀不死(384)。”
夏有才看了这个顺口溜,一时之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他暗暗对自己说,夏有才,你好浑呀!学生用心良苦规劝我,倘若不痛改前非,戒掉酗酒的毛病,就不配再当先生了。
此后,夏有才少了应酬、戒了酒,白天悉心教书,夜晚挑灯发奋夜读。第二年,他去省城会考,中了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