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N王柏强
年近七旬的李大爷和刚过六十的刘大妈,在各自老伴先走了以后,两人走到一起也已有三个多年头了。
三年多来,小区里的居民们每天清晨总能看到李大爷和刘大妈在小区的中心花园里一起打太极拳。那一招一式都是那样的刚柔并济、配合默契,居民们都说看他俩打太极拳简直是一场美的享受!早饭后,他俩就会提着菜篮子,肩并肩地去菜市场,在一排排品类丰富、五彩缤纷的摊位间绕过来绕过去,轻声地商量着,选上几样两人都喜欢的荤素菜品,放入菜篮,然后沿着菜场边花木繁盛的河畔绿道,边聊天边散步,沐浴着阳光走回家去。
回到家里,刘大妈开始忙着洗菜、切肉或煎鱼、蒸蛋,要为老两口准备几样酥香可口的家常菜。李大爷则拿出他天天不离身的文房四宝,练起了他一辈子热爱的书法……平淡的日子里,弥漫着这个新组建家庭温馨、亲密的气氛。
还记得三年前,就在他俩刚生活到一起不久,李大爷的女儿玲玲在骑车上班的路上,不慎跌了一跤,左腿大腿骨断裂,住进了医院。由于断骨处已靠近玲玲的骨盆,医院表示最好由女同胞来照顾病人。于是,刘大妈就主动担负起了照顾玲玲的繁杂任务。她不仅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烧了各式营养丰富、补钙壮骨的菜肴送到玲玲的床前,微笑着劝玲玲多吃点,“吃饱点,骨骼才能早日长好!”玲玲刚摔伤的头几天,刘大妈更是一直日夜陪伴在玲玲身边,安慰着她。到了玲玲康复和功能训练的阶段,刘大妈又天天推着轮椅,陪玲玲去进行功能训练……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多,玲玲的腿骨不仅较快地长好了,而且走路、活动几乎和断骨前一模一样。医生、护士和病友们都称赞玲玲的妈妈照料、陪护细致入微,为女儿的康复立了大功。但他们都不知道刘大妈并非玲玲的生母,而是她父亲老来才结合不久的伴侣。住院期间,玲玲也曾不止一次地流着热泪,动情地说:“妈妈,你对我真好。”刘大妈则轻拍玲玲的肩背,轻声地说:“进了这个门,你我就是一家人呀……”
刘大妈和玲玲像亲生母女一样亲,而刘大妈和李大爷也是互相陪伴、亲密无间。那天,邻居们看到刘大妈又买了李大爷最爱吃的黑鱼片,回到家里,她仔细地把黑鱼片一片一片地用手指轻轻地捏着、揉着,原来,李大爷口中牙齿已所剩无几,吐鱼刺十分困难,而他却又特别喜欢吃鱼,虽说买鱼时卖家已经当场去刺、去骨了,但刘大妈仍不放心,还是要自己再检查一遍,一片也不放过,以确保李大爷不会鱼刺鲠喉。就这样,两位老人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快乐安康。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一次社区组织的体检中,刘大妈被查出患有肠癌,而且已是晚期。两人犹如五雷轰顶,震惊万分。李大爷不停地摇着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随后,他和玲玲分别多次带刘大妈到县、市,直至附近大城市的多家著名医院去复查,令人遗憾的是,各家医院的检查结论都大同小异——肠癌晚期,唯一的治疗办法是手术切除。
那天,李大爷独自坐车去到玲玲家,关上房门,和玲玲商量刘大妈的病怎么治。他们两人的意见出奇一致——尽快手术,务求根治。当天,李大爷和玲玲各自迅速到银行,取出了他们所有的积蓄。第二天,玲玲就把刘大妈送进了当地一家著名医院,办好了检查、住院、手术的一切手续,刘大妈顺利地住进了病房。刘大妈向来生活简朴,反复提出,“反正我已六十多岁了,花那么多钱没必要,吃点药控制控制就行了!”可是,李大爷和玲玲怎么会让她去呢,父女俩都口气坚决地表示,“我们是一家人,一定要尽一切努力!”
经过手术治疗和父女俩的精心照料,刘大妈的病顺利康复了。不久后,小区居民们又每天看见两位老人一起打太极拳、一起买菜做饭、一起聊天散步的温馨图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