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今年是我奶奶离世的第十个年头,我也从一个三旬小伙变成了四旬大叔。我和奶奶的故事说不尽也忆不完,每每午夜梦回,想到她的时候总有满满的回忆。
我奶奶是上海人,抗日战争时期上海沦陷后,她随家人来到嘉兴,落脚在了荷花堤(今月河)。我的“吃货”属性多半遗传自“小资”的奶奶,与她的回忆用“吃”来串联再合适不过。
第一样是戗饼配红茶。我记得,小时候在荷花堤有一爿茶馆店,还兼卖戗饼。奶奶每天都会买点饼当早饭,在我记忆中,奶奶的早饭是不吃泡饭或者粥的。她告诉我,小时候因为打仗,有两年每天吃粥已经吃怕了。一只搪瓷杯里泡几撮红茶碎,吃着戗饼就是我童年对奶奶最深刻的印象。
如果她吃戗饼时被我看到,肯定会掰上一块递给我,我吃了再去她那个搪瓷杯子里嘬一口红茶,这就是我小时候跟奶奶频率最高的晨间交流方式。
第二样是小小酥。后来,我长大了,参加工作了,奶奶也老了。说起小小酥,奶奶对它的钟情是源于一次偶然。一个春天的上午,我买了两包旺旺牌小小酥去奶奶家,原本这两包小零食不是专门给她吃的,可临走的时候我忘在了她那里。奶奶认为这个就是我买给她吃的,打开品尝后顿感味觉打开,这一吃便是好多年,直至生命的最后时光,她对小小酥还是念念不忘。
第三样是手掌大的蛋饺。我奶奶是大小姐出身,厨艺实属一般,不像别人家奶奶有很精湛的手艺。在嘉兴人的餐桌上,蛋饺是常有的菜,奶奶一顿大刀阔斧后的蛋饺是普通人家的好几倍大。味道是很鲜的,主要原因是奶奶厨房没有瓶装的味精,她习惯使用传统的袋装味精,在袋子上剪个口,用时抖一抖,年纪大了通常会失手,那味道自然是鲜过头了。
说到蛋饺,还是有一点点遗憾的。在她离世前的两天,我在家做了一锅蛋饺,本想给奶奶送几个尝尝,但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就想改天再去,想不到这没送掉的蛋饺成为永久的遗憾。所以,我觉得很多事情是不能等的,想到就要马上去做,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除了吃食,我还有很多与奶奶的美好回忆,正因为有了长久、亲近的陪伴,才让我想起她的时候感到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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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 孙子 阿亮 文字整理 韩瑜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