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阿桂
鲍勃·迪伦唱道,“一个人要走多少路,才能成为一个男子汉。”其实“换成女人也一样”,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最近出版了知名音乐人程璧的首部人生随笔集《肆意生长》,该书由周云蓬作序,李健、罗新、余秀华推荐。从故乡滨州小镇到负笈北大,再到旅居东京,灵魂歌者、北大硕士程璧展示了她在文字上的才华,用充满诗意的笔,回忆往昔时光里玉米地上的奔跑、聚光灯前的迷失、一次次隐忍中破土而出的坚持,以及一路走来良师益友的相携。从童年到为人妻母,从故乡到异乡,从校园到职场,程璧有幸运有痛楚有星光有惆怅,她分享自己的故事和人生感喟:令西川落泪、让北岛倾听、与原研哉工作、和谷川俊太郎包饺子……这位北大文艺才女、审美系独立音乐女神,从爱与美中成长,勇敢逐梦,歌唱诗与生活。
“我相信,我的音乐和诗人随口吟诵一样,是出于一种极为纯粹的野性与直觉。人类所共有的那些情感,诗人的表达总是更加凝练和精准。而我所做的,只是带领大家换一种形式来感受美。”出道10周年,10张专辑,音乐作品全网播放突破10亿次,这次,程璧以纸笔“初试啼声”。她是懂文字的歌者,也是写旋律的诗人。
就这样,踏上独立音乐之路
2014年,当我背着行囊,从东京飞回北京,那一刻我告诉自己,不管未来会怎样,我都准备好了。
首先我准备好了一笔钱。这个是基本的生命线,包括我在北京的生活费以及录制专辑的所有经费。在日本工作这两年,每个月都存下了积蓄,不知不觉这笔钱可以够我做点事情了。
我做音乐确实没有跟父母要过一分钱。拿着他们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钱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来试错,我不敢,也不想。自从我开始在东京上班,就没有再花过他们的钱。再往前倒数,自从我开始到北大读硕士,拿着一等奖学金,住着学校宿舍,吃着学校食堂,生活开销很少,就基本不再需要家里的经济支持了。
毕业后在东京工作那两年,我每个月的工资是二十多万日元,相当于一个月的收入是人民币两万块的样子。这对一个刚刚步入职场的文科生来说,已经很高了。记得当时我在北京面试的一家大型国有出版社,毕业生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五千块。好处是这样的体制内单位可以给北京户口,可能这对于我这样的外地人来说是个诱人的选项。没有户口,在北京做很多事情都很麻烦,包括以后孩子上学。但这对当时只想去外面看看的我来说,没有太大吸引力。
另外,还要得益于现代电脑技术在音乐领域的普及,使得录制专辑的成本大大降低。以前的话,录制一张专辑是普通人不敢想象也无力负担的成本。光那些大型的录音设备,估计就要一百万人民币吧。所以以前都是唱片公司来负责做歌,拿着投资人的钱,包装艺人。到了今天,只要有一支话筒、一台电脑、一把吉他,就可以录歌、混音、制作母带。门槛降低了,所以独立音乐人可以存在。可以自发录歌,可以不受唱片公司的束缚,自由度高了很多。这也是我在东京看到的独立音乐人制作音乐的方式。他们不仅给了我艺术上的启发,我也从他们这学到了做音乐的很多可能性。不只有通过公司选秀这一条路。
我知道自己不是比赛型选手。在学校参加十佳歌手大赛只是一种初步的小尝试。学校的比赛还比较单纯,外面的比赛掺杂着更多复杂的元素,比如资本运作。而且我擅长的不是嘹亮的高音,舒适的位置更多是在中音区。别说比赛了,我这样的“零起点”选手,没法和在艺术学院经过四年专业训练,甚至从小开始训练声乐技巧的专业选手相比。我只是野生的,自己唱着玩。
我不想让别人来决定我是否可以“歌唱”这件事。也不是一次比赛的成绩好坏,就说明我适合或不适合走这条路。音乐对于我不是梦想,只是一种决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弹琴的时候,有意无意之间,总是有很多旋律冒出来。就像是顾城说的,你是苹果,就不要憧憬橘子。我没有憧憬过橘子,我的音乐旋律告诉我,就长出苹果本身的样子就好。
这些旋律就是我的苹果种子。
我决定辞职回国,正是因为这些准备好了的“种子”,也就是未经打磨的作品,包括我写的那些歌词和旋律,还有我为诗歌谱的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