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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南湖晚报

我和金庸的故事

日期: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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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5版:金庸故里 醉美江湖       上一篇    下一篇

  金庸先生堂弟查雪梅

  金庸先生和卢敦基合影

  金庸先生回到母校嘉兴一中

  金庸先生为袁花镇中心小学题词

  金庸先生回乡观潮

  金庸先生在香港会见韩海华团队

  N晚报记者 黄 烨 唐潇伦 陈 强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故事。

  在金庸的武侠江湖中,侠客们有血有肉,小人物亦有丰满性格。金庸先生有一支妙笔,而见过金庸先生的人都说,他是一个真性情的大侠。

  金庸先生重感情尤重乡情,对亲友、对弟子、对故人,总是格外惦念与关心。于是,我们得以在多年后,寻访到那些曾经和金庸先生有所交集的人。在他们的讲述片段中,大侠金庸是那么平易近人,是那么幽默可爱。故乡与金庸的故事,在一个个受访者的讲述中,变得更加生动而绵长。

  其实不止这些金庸故人,每一个“我”,在品读金庸的武侠小说,在观看金庸小说改编的影视剧,在了解金庸的人生经历后,都会产生“和金庸的故事”。

  堂兄金庸的故乡情

  “我小时候在一个大家庭中长大。我曾祖父有两个儿子,我祖父是大儿子,住在一座大宅子的东半部,我叔祖父住在大宅子的西半部。这座大宅子有五进,前厅挂着一块大匾,是康熙皇帝给我祖先查升写的堂名,‘澹远堂’三个大字,周围有九条金龙作装饰……”金庸先生曾如此介绍自己的海宁袁花老家“赫山房”。

  金庸出生时的“赫山房”,因战乱残破不堪,1998年海宁市政府在征得金庸同意后,对旧居进行了全面修复。直接牵线促成此次修复的金庸堂弟查雪梅(查良华),在金庸先生百年诞辰之际从香港回到海宁,接受了晚报记者的采访。

  “我和金庸大哥在家族中都是良字辈,我的原名叫查良华,我爷爷想给我改个名字时,因我出生在秋冬时节,金庸大哥说,严寒时节冰雪中独自绽放的梅花傲然不屈,特别珍贵,于是就给我改名查雪梅。”

  1991年,查雪梅移居香港不久,就在爷爷的带领下第一次见到金庸,地点是香港上海总会。查雪梅回忆,那时金庸虽已年逾花甲,但格外儒雅,笑容灿烂,和蔼可亲,“他一到那里,很多人就认出了他,争着请他签名、与他合影,他非常配合,很受欢迎。”

  在一次次聚餐中,查雪梅了解到金庸特别喜欢吃家乡的臭豆腐,于是每次回海宁,都会为他带去一些。“每次回来,我都会联系熟悉的饭店提前做好,坐最早的航班带回去,冻在冰箱里。金庸大哥想吃的时候上锅一热,咬在嘴里,总会开心得像个孩子,用带有浓重家乡口音的普通话连夸‘真舒服,就是这个味道’。”

  查雪梅成了金庸与故乡联系的一座桥梁。“有一年,时任嘉兴市委常委、海宁市委书记沈雪康在香港出差,想拜访一下金庸大哥,于是联系了我。我联系了金庸大哥,他问我沈书记是哪里人,我说是地道的海宁人,他听了挺激动,用海宁话说了句‘家乡人来访,一定要带到家里来’,于是让我把沈书记一行带到香港的家中,非常认真地听他们介绍了家乡的发展,连说有时间要多回家乡看看。”

  “海宁想修复金庸故居,时任海宁市市长应忠良带着修复旧居的平面设计图,由我带着来到金庸大哥在香港的办公室请他审核定稿,金庸大哥看得非常认真,反反复复看过之后一再建议‘要建得小一点,卫生一点,不要太过奢华,能真实反映原来的面貌和格局就可以了’。”查雪梅回忆,应忠良回海宁后,金庸还准备了一些资料,写了一张纸条,请查雪梅带给应忠良。现在金庸故居所能看到的布局,都是按金庸的回忆确定的。

  金庸去世后,他的儿子查传倜已先后3次回乡看潮、品家乡菜、参观金庸故居。“他每次回来,我都陪着他。”查雪梅说,查传倜每次回乡看潮都看得格外专注,总觉得没有看够,他在此寻找父亲的童年,也把壮观的家乡潮的独特魅力推介给了很多朋友,他期待着能多为家乡做一些事。

  虽未朝夕左右,毕竟其为幸也

  走进金庸先生“收山弟子”卢敦基的办公室,一整面开放式书架映入眼帘,上面摆放着《明窗小札》和《射雕英雄传》等与武侠相关的书,而在地板上,还放着一箱《金庸作品集》。聊起恩师,两鬓已有些斑白的卢敦基眼前一亮,“我与金庸先生的缘分,最早可以从1981年算起。”

  那一年9月,卢敦基从黄山旅游归来,有同学神秘兮兮地塞给他一本书,让他悄悄地看。卢敦基接过一瞧,是金庸先生的小说《书剑恩仇录》,“当时读了两三页,真好比林黛玉读《西厢记》,只觉‘词藻警人,余香满口’”。

  此后,卢敦基开始研究金庸先生的小说,并撰写了有关的论文。

  1997年,卢敦基第一次见到金庸先生,他愉快地与偶像进行了一番面对面的交流。“那是在杭州植物园一次草地座谈会,参加者以青年教师为主,气氛十分轻松。”卢敦基说,当时自己实在没忍住,提了两个久思不解的问题,“一是,先生的武侠小说情节发展总是出人意料,这些情节是怎样写出来的?二是,有小报说先生写作,碰到写不下去的难关,便召集众友,让大家谈情节发展的设想,夜深人散,先生方才下笔,方法是避开所有人的建议。请问先生是真的这样吗?”对于第二个问题,金庸先生听后哈哈大笑说:“那怎么可能?”

  后来,当卢敦基在撰写《金庸小说论》过程中,遇到一些关于武侠小说创作方面的问题而写信向金庸先生请教时,“先生很快就委托其秘书给我回信解答。”这也让卢敦基第一次感受到金庸先生除了是报人、小说家以外,作为学术导师的另一面。

  这种朦胧的感觉,在2003年进一步变成了现实。那年,卢敦基在职读博,成为金庸先生的学生,两人的关系更加热络。在他的记忆中,每次先生来杭,他们几个博士生便会到其下榻的酒店聆听先生的教诲。

  “先生言语不多,但讲出来的话总能直指人心,给人启发。”卢敦基记得,有一次他向金庸先生提到儿子最喜欢《侠客行》里的石破天,先生听后又是大笑,说“你儿子比较纯”。这一个“纯”字,让卢敦基顿悟出一个道理:先生小说之所以成为经典,就在于不同的读者都能从中找到自己喜欢的角色。

  2018年10月30日夜,当恩师去世的消息传到卢敦基耳中时,他匆匆写了一篇《虽未朝夕左右,毕竟其为幸也》的纪念文章。

  “成为金庸先生的弟子,你有何感受?”记者最后的提问得到了卢敦基这样的回答: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直从事先生小说的研究,当然最主要的应该是同学的推荐,自己很幸运地成为他的弟子,“等过了四旬拜到金庸先生门下问学,我已知道前辈之无际无涯,小心倾听,仔细体会,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莽撞鲁直。”

  永远的嘉中人,永远的大师兄

  “我始终是嘉中人。”金庸先生对于母校嘉兴一中,有着真挚的感情。

  从1992年首次受邀参加母校嘉兴一中90周年校庆开始,金庸先生和母校的师生有了多次交集。作为当时嘉兴一中的校长,吴颖生也和金庸有了多次会面。

  1992年12月2日上午,金庸先生偕同夫人出现在中山电影院,现场沸腾了。校庆大会上,金庸先生动情地回忆当初在母校的点点滴滴。

  1936年,少年金庸考入浙江省立嘉兴初级中学(今嘉兴一中)。抗战全面爆发后,老校长张印通带领学生从嘉兴新塍撤往浙西山区。“为抗日救国,我们跟学校到后方去。为救亡图存,我们努力学习。走不动了,就唱支歌……”说到那段曲折的求学经历,金庸先生不禁泪流满面。

  金庸先生讲话时,吴颖生就坐在他身旁,感受着他对张印通老校长的感恩,对学弟学妹的关怀。

  第二天,金庸先生又从海宁赶到范蠡湖畔的嘉兴一中校园。当时是傍晚5点45分左右,天已经黑了,但是学生们依然守候在学校门口,给大师兄送上最热忱的欢迎。

  在学校休息室,他含泪题下:“当年遭寇难,失哺意彷徨。母校如慈母,育我厚抚养。去来五十载,重瞻旧学堂。感怀昔日情,恩德何敢忘。”

  题词后,金庸先生赶到报告厅。“人生难得相聚,我一生不会忘记。今后也不会受到更大的欢迎,除非明年再来这里……”金庸先生激动地回应学弟学妹们的热情,和学生们一样率真。

  1994年4月,时隔一年多,金庸先生果然再次回到学校。

  “金庸先生最后一次走进嘉兴一中校园是2003年。那时,嘉兴一中已经搬到了纺工路新校区,也竖起了一座由金庸先生捐资而建的老校长张印通的铜像。”吴颖生说道。

  当时,金庸先生站在张印通老校长的铜像前,深深地三鞠躬,并驻足良久,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听到学生们喊他大师兄时,金庸先生更是在报告厅一边哽咽一边说:“将来你们不一定要做一个名人、一个领导或者是一个大科学家,只要工作做得好,对社会有贡献,就对得起母校和社会。”

  先生的真情流露,深深地触动了大家。之后,吴颖生向金庸先生汇报学校取得的成绩,先生表示骄傲并豪爽题词“江南人文荟萃地,千秋英才从此来”。

  金庸先生对待母校的师生总是格外关注。吴颖生还和金庸先生分别在杭州、嘉兴和香港会面过三次。吴颖生回忆:“其中有一次,我去香港出差,希望拜访一下金庸先生。金庸先生高兴地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在他的书房,金庸先生热情地招待了我们,促膝长谈,临别时还为我们题字赠书。”

  岁月流转,四季更迭,而在嘉兴一中的校园,始终流传着金庸先生的故事。他是永远的嘉中人,永远的大师兄,一届又一届的嘉中学子都以这位大师兄为骄傲为榜样。

  重回母校,深感当年教诲恩德

  “他温文尔雅,知识渊博,虚怀若谷,浑身焕发着‘大侠’的别样风采,特别是对母校那种深深的感恩之情,也启发着更多小师弟小师妹向他学习,感恩学校,感恩社会……”在金庸先生百年诞辰之际,海宁市袁花镇中心小学原校长、海宁金庸学术研究会原副会长邢祖康回忆起和金庸的数次会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

  邢祖康第一次和金庸会面,是1992年12月3日。“那天中午12点多,我接到镇领导打来的电话,说金庸先生回袁花来了……”邢祖康既惊又喜又紧张,带着一连串疑虑与不安,赶到镇政府接待室,见到了金庸,“他穿着深色西装、白衬衫,戴着眼镜,满面笑容,精神矍铄。”

  “你就是母校现在的校长啊,我一直想回来看看校长和老师、同学呢!”在镇领导的介绍下,金庸起身与邢祖康握手寒暄,让他顿时觉得,金庸原来是这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没有架子。

  “当天下午2点左右,金庸先生来到了学校,当时全校600多名师生夹道欢迎,现场气氛非常热烈。”邢祖康回忆,由于当时的学校还挺简陋,没有什么参观亮点,金庸环顾学校之后,首先问“学校有图书馆吗”。邢祖康深表歉意地回答:“只有图书室,还没有图书馆。”

  “那是一个用教室改建的图书室,不过一两千册藏书,相当于一个图书角。”邢祖康记得,金庸在图书室坐定之后,“就鼓励我们‘要让学生多读书’,那种视书为宝的神情至今历历在目。”

  片刻之后,邢祖康请金庸留墨宝,金庸欣然答应,挥笔写下“重游母校,深感当年教诲恩德”。落款时还非常谦虚地写下了“袁小旧生 查良镛 金庸”。

  转眼时近下午3点,金庸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袁花镇中心小学,挥手向师生告别。“我们欢迎先生有机会再回母校,相信那时的母校一定会变得很好。他用带有袁花乡音的普通话连说‘好的,好的’。”邢祖康介绍。

  后来,邢祖康还在嘉兴金庸小说国际研讨会和海宁盐官观潮景区金庸书院奠基等场合见过金庸几面。“印象最深的是2008年9月16日晚上,我请他为母校题校名、为家乡镇志题书名。他很谦虚地说不敢为母校题写校名,但是很愿意给母校的师生写几句话,他是这么写的:袁花中心小学的师生们,请鼓励同学们多读课外书,力求上进,力求创新。”

  值此金庸百年诞辰,邢祖康想对金庸先生说:“我们多想请您再回母校看看,当年的母校早已焕然一新,已是省二级图书馆的校园图书馆藏书量逾5万册,您的15部精品力作悉藏馆内;我们还建了金庸文化广场及从您小说中取名的试剑亭和正气轩等,激励着莘莘学子全面发展……您虽然走了,但您的音容笑貌将永远留在家乡师生的脑海里,您感恩的情怀永远是一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贵财富。”

  先生对钱塘潮魂牵梦萦

  “远远的,潮水在东南方向出现。金庸先生凝望着江面,不经意间,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犹如整个海塘上只有他一个人存在。”时隔20多年,时任海宁市委报道组报道员的沈达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这一幕,“先生那时的神情,至今历历在目。”

  童年时的金庸,有时跟着母亲去江边看潮水,最远曾到过盐官,汹涌澎湃的潮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1996年11月11日,那是沈达第一次用相机记录金庸先生回乡看潮。当天上午,金庸先生带着夫人、儿子等家人前来。当时专门安排了两个著名观潮点,先是大缺口,再到盐官。金庸先生知道后,十分欣喜,告诉家人:“我们有得看潮水了。”

  钱塘江观潮时间在下午。吃过中饭,金庸先生顾不得休息,坚持提前到丁桥大缺口海塘候潮,他说:“先上海塘看看钱塘江也是好的。”

  暮秋时节潮水虽然比中秋潮汛稍有逊色,但那天的潮水给足了“金大侠”面子。

  潮来之前,金庸先生兴致勃勃,充满期待;潮水从眼前奔腾而过,金庸先生兴趣盎然,盯着潮头遥看了几分钟,随即又乘车赶往下一个观潮点盐官,兴奋得看不出已经是七旬老人。

  “看得出,潮水,钱塘江潮水,对他来说是心心念念的。”这次“近在咫尺”的接触,沈达深感震撼,他举起相机迅即拍下了这个瞬间。

  对钱塘江潮水,金庸先生是真喜欢,也是真自豪。

  1997年9月19日,海宁市政府邀请杨振宁教授、金庸先生等著名人士访问海宁。欢迎仪式上,杨振宁被钱塘江海宁潮宣传图册所吸引,看起了上面的“一线潮”照片。看到这个情景,邻座的金庸先生为杨振宁介绍起了“一线潮”潮水,两人喜笑颜开。

  来到观潮台,金庸先生请杨振宁夫妇先入座,自己坐下后又站起来给杨振宁指点钱塘江入海口方向,“潮水是从东面来,这里可以看到最好看的‘一线潮’,我去年来看到过,非常壮观。”

  “咔嚓”“咔嚓”……随着一阵富有节奏的快门声响起,沈达定格下了当时的场景。如今,看着照片上的金庸先生,沈达说,他俨然一位 “东道主”。

  “金庸先生对钱塘潮魂牵梦萦。”在沈达看来,金庸先生在海宁钱塘江边观潮的次数虽然屈指可数,但心中的大潮却已有几十年了,“早在先生创作的第一部武侠小说《书剑恩仇录》里,就有对钱塘潮精彩的描述,随后创作的十多部武侠小说中,也都有钱塘江潮水的影子,这是一种忆乡情结。”

  把“江南七怪”和南湖船拳发扬光大

  刚走进嘉兴市海华武术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掼牛和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南湖船拳的传承人、已经70岁的韩海华,就将一整套自己“无中生有”设计出来的武器——飞天魔杖向记者演示,只见原本看似普通的金属拐杖,杖头可以打开,下面连接的弹簧可以抛出去,成为一种特别的武器。

  “杖头是嘉兴特产南湖菱的形状。”韩海华介绍,这套武器是自己凭着对武术和江南水乡文化的了解,根据金庸先生小说《射雕英雄传》里“江南七怪”的武器设计并制作出来的,并以南湖船拳为“母拳”,为每件武器设计了武术套路和招式。

  说起这套武器,还有个让韩海华自豪的故事。

  2009年3月,韩海华带着现实版“江南七怪”参加第四届香港国际武术比赛。现场,海内外武林高手云集。来自嘉兴的7位选手以渔叉、船桨、扁担为武器,依次上场。当7人身着江南古老的蓑衣,合力演毕南湖船拳中的渔刀套路时,裁判给予最高分,全场掌声雷动。

  “在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中,就有南湖船拳的踪影。”赛后,他们应邀到金庸先生居所表演。

  到了现场,韩海华与金庸先生握手寒暄,他告诉先生:“‘江南七怪’正是南湖船拳的典型代表。先生还在书中提到了掼牛的张阿生,而我们正是掼牛的继承者。”随后,南湖船拳中“江南七怪”的套路一一再现,深受金庸先生赞赏。

  “先生虽然言语不多,但始终面带微笑,表演到精彩之处,总是频频点头。”多年后回想起这次见面,韩海华依然觉得金庸先生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从传统文化中汲取精华,再反哺现实。得到金庸先生的认同后,韩海华一鼓作气,在嘉兴市凌公塘文化主题公园内开办非遗武术展示馆,并挂上金庸先生亲笔题名的“中国斗牛馆”匾额,定期面向公众举行大型武术表演。

  说起金庸先生对自己的影响,韩海华脱口而出:“永远向上的积极生活态度!”这几年,掼牛和南湖船拳的知名度越来越大,韩海华却又给自己出了个新难题:“有没有可能把掼牛、江南水乡文化等融会贯通?”于是,韩海华决定打造一部武术舞台剧,将这些影响了自己一辈子的元素都融入进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2019年6月,武术舞台剧《江南武魂》首次在中国斗牛馆试演,并坚持每周五、周六晚上演出。“15年前,金庸先生希望我把江南七怪和南湖船拳发扬光大,现在我若能把《江南武魂》武术舞台剧做好、做出影响,也算是实现了先生的愿望。”韩海华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