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记
N石火明
初读海盐作家夏永军的长篇小说处女作《守望塔》，我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几年前的浙江高考作文题“触摸都市”或“感受乡村”，小说主人公萧清芳等发小们从乡村到城市，这两个方面都涉及了。
长篇小说《守望塔》通过对江南农村楝树湾里萧清芳、萧雅盈、陈曼娟、冯群英、陈玉娟、萧锦凤、萧霞芬等七个发小在20世纪90年代起20多年间的生活历程、人生沉浮，着重展示了改革开放后人们对美好幸福生活的向往与追求，同时引发了对人性中善良、慈爱、包容的深层思考。
“守望”一词，《现代汉语词典》注释为“看守瞭望”，举例即是“守望塔”。在小说《守望塔》中，“守望塔”不就是坚守希望、坚持理想、不懈奋斗、不懈拼搏的象征吗？小说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人性的呐喊与不屈的奋斗。
翻开小说《守望塔》，浓郁的江南气息扑面而来，我读到了不少嘉兴元素，小说彰显出浓厚的嘉兴地域文化特色。作者夏永军是海盐人，生于斯，长于斯，工作在县城，他对海盐以及周边地区的自然地理、社会风貌、风土人情等十分熟悉，尤其是对县城武原街道更是了如指掌。在他的小说《守望塔》中，读者可以看到不少嘉兴尤其是海盐的地名、路名、弄名、村名、店名和标志性建筑，有些只是稍稍加以改动而已。嘉兴的读者，会感到十分亲切。
《守望塔》中的嘉兴元素，大致梳理一下，有这样两个方面。
第一，与嘉兴市范围内现有地名、桥名、路名、弄名、村名等完全或基本相同的，试列举如下。
“当年她和发小陈玉娟，从楝树湾出发……”（第2页）“是雪军，咱楝树湾里陈耀昌的儿子。”（第92页）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有楝树浜，172路公交车经过此地。“那是雪军新交的女朋友，油车镇人。”（第94页）“她家螺丝厂开了好几年了，是油车镇上开得最早的。”（第119页）嘉兴市秀洲区有油车港镇，海盐县秦山街道有许油车村。“有一回，建根说他去大云一个服装厂裁剪。”（第143页）嘉善县有大云镇。“九香很快去了趟新埭”，“清芳下班后……去了新埭的顺丰车行。”（第143页）平湖市有新埭镇。“他对清芳说，净湘寺每年农历七月廿九要做好几天的法会。”（第245页）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有净湘寺公交站名。
更多的是海盐县的地名、桥名、路名、弄名、村名等。“恒力钢厂好些工人来自县城周边城乡接合部的步亭村、城西村、城南村、乌夜村、铁匠村，好多人家里土地被征用后，成了城镇土地工……”(第59页）“那个男人是城南乌夜村的，除了爱打麻将，还喜欢跳舞，常去欢喜门那个大露天广场跳舞。”（第248页）据清光绪《海盐县志》卷七“舆地考·古迹”记载，海盐县城武原南门外（今众安桥东南），有一个小渔村名为乌夜村，它的来历十分神奇，民谣曰：“南门外，乌夜村，群乌鸣，降一女，富贵命，为皇后，朝代迭，命多舛，叶落归根乌夜村，风水宝地出皇后。”升平元年（公元357年）法倪被册封为穆帝何皇后，是夕何准寓处复群乌夜啼，故其地就以乌夜村名之。武原街道有城西村、城南村。
“在镇上富兴路十字路口，清芳说她要往南了，常宁缫丝厂在广福桥南桥堍。”（第14页）“几天后，黄昏，楚扬候在广福桥北桥堍，等清芳下班过来。”（第41页）海盐县城内有广福桥。“她换了身衣服，骑着自行车，穿过曲尺路、友谊路、酱园弄、杨家弄，驶入锦和西路，来到了小商品市场。”（第99页）“我哪会住这么高档的小区，我住昭君弄。”（第128页）海盐县城武原街道有友谊路、杨家弄、曲尺弄、昭君弄，还有酱园港。“又拐入了另一条稍宽的巷弄里，最后在冯夷弄口停了下来。”（第125页）沈荡镇有冯夷弄。“我是常宁镇黄家堰的。”（100页）武原街道有黄家堰村（原来属于海塘乡）。“杏花婶说霞芬去镇上三友纸箱厂上班了。”（146页）通元镇有三友村。
“范祥林有一天凌晨办好交接班后，没有回家来，直接去了邻县凤凰镇。”（第245页）望海街道有凤凰村。
第二，与海盐现有地名、路名、村名稍有不同的，作者只是稍加改动而已。
“楚扬说，坐累了吧？稍做歇息，我们要去爬山，赶在天亮前，爬到苍耳山最高处云隐顶，今天有日月共升，一年只有一次。”（第36页）海盐南北湖鹰窠顶每年农历十月初一的早晨就有“日月并升”的现象，据说这里是全国唯一可以看到“日月并升”的地方。
“和我们一道去城东冷亭桥边的凤舞九天舞厅跳迪斯科如何？”（第64页）“然后就去冷亭桥边的凤舞九天舞厅，跳迪斯科狂欢。”（第85页）武原镇有凉亭桥。“清芳下班时，骑车经过广福桥下的富兴路十字路口时……”（第50页）武原街道武原中学南侧有富新路。
“兴义小学开运动会时”……“从兴义小学毕业，要转去偏远的长水中学读书初中时。”（第22页）“他是义丰村颜家湾人。”（第73页）通元镇有丰义村。“他和我是铁匠村一个生产队里的。”（第86页）澉浦镇有徐匠村。“和我是兰浦镇一个村的……在部队编的《东海文艺》刊物担任编辑呢。”（第80页）兰浦镇，近似于平湖市的乍浦镇、海盐县的澉浦镇。“他是县城周边泾渭村的。”（第146页）于城镇有江渭村。“恒力钢厂好些工人来自县城周边城乡接合部的步亭村……”(第59页）百步镇原有地名百步亭。
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不再一一列举。在新书《守望塔》分享会上，作者夏永军提道：“近几年来，我开始尝试写小说，将高高低低、曲曲折折的人物命运写出来，当然这其中也融入了我身边的一些经历，甚至很多海盐的地名。”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生活是文艺创作的源泉，长篇小说《守望塔》再次印证了这一创作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