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湖闲谈
N张建华
玉兔升腾月殿去,金龙飞舞人间来。
龙,是十二生肖中唯一虚构的动物。传说龙是一种神异的动物,能上天入水,兴云布雨,善于变化,并掌管天下的水系,在古代神话中占有特殊地位。后来,龙被作为帝王的象征。在五千多年的历史演进中,龙成了华夏儿女的共同文化图腾,是海内外同胞的共同记忆纽带。
龙不是自然界中客观存在的动物,它完全是人们凭想象构思出来的。甲骨文中的“龙”字,早期和晚期的字形不尽相同。晚一些的甲骨文,形体大为简化,龙的身体变细了,头顶上还有“辛”字饰物。甲骨文为表意文字,这说明最早的龙,很有可能与蛇虫有关。许慎《说文解字》中对“龙”的解释为“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他认为龙是从鳞虫等动物演变而来,其描述与鳞虫的外形和习性相符。据各类文献与图像资料记载,龙多是以蛇身作为核心躯干,融合其他动物的特征。龙正是在这一基础上,不断融合了其他动物形象并汲取其特征,最终成为“由许多不同的图腾糅合成的一种综合体”。
龙是华夏民族的象征,华夏民族自称是龙的传人。“龙”在中华文化中有着重要的地位,代表着吉祥、活力和勇敢。《吕氏春秋·介立》中记载有:“晋文公反国,介子推不肯受赏,自为赋诗曰:‘有龙于飞,周遍天下,五蛇从之,为之丞辅。龙反其乡,得其处所,四蛇从之,得其露雨’。”这里的“龙”是人君的代称,即晋文公。从历史古迹中,尤其是皇宫庭院中可以看到,龙是皇帝的象征,只有皇帝可以拥有龙的饰物,如龙袍、龙座、龙床等等,故宫有一块九龙壁,就是天子的象征。
皇家强化龙形象为皇权象征的同时,民间也以龙为题材创造着丰富多彩的文化,诸如此类的民间美术、民间文学、民俗活动等比比皆是。早期的龙造型与甲骨文类似,都是为了表意,但是比起文字,会更加注重审美形象的塑造。如殷商时期与龙相关的玉器都为璜状或璧状,显现出古人“天圆地方”的概念;北宋画家董羽提出画龙技法的“三停九似说”,三停即“自首至项,自项至腹,自腹至尾”,九似即“头似牛,嘴似驴,眼似虾,角似鹿,耳似象,鳞似鱼,须似人,腹似蛇,足似凤”,这对后世塑造龙的形象有很大的影响。《中国崇龙习俗》一书记载,工匠们根据审美的要求对龙进行了艺术化的加工创造,对头、五官、身体、尾部等都加以改造,如爪有后登爪、亮掌爪、攥云爪、着地爪、凌云爪等,龙尾则有芒尖式、飘带式、莲花式、马尾式、鱼尾式,根据不同的样式、寓意以及使用的场景,选择创造出符合审美与使用范围的龙的造型。
与龙有关的民俗活动也十分兴盛。民间自古以来有龙王信仰,传说龙王司掌行云布雨,供奉龙王庙宇能够保佑当地风调雨顺。董仲舒所撰《春秋繁露·求雨》记载:“以甲乙日为大苍龙一,长八丈,据中央,为小龙七,各长四丈,于东方,皆东乡,其间相去八尺,小童八人,皆斋三日,服青衣而舞之……”百姓们将龙作为祈雨的对象,辅以各类祭品如清酒、膊脯。从中可以发现,早在汉代便有了一定规范的舞龙活动,其主要目的就是祈雨,这项活动延续了2000多年之久,如今仍十分兴盛。
在江浙一带,流传最广的龙舟竞渡就是端午习俗之一。赛龙舟,传说是起源于潮神伍子胥,也说是追伍子胥的尸体。北宋高承《事物纪原·端阳》引《越地传》云:“竞渡之事,起于勾践,今龙舟是也。”清顾禄《清嘉录》就认定竞渡之戏“起于勾践,盖悯子胥之忠而作”。千百年来,嘉兴端午习俗中就有“五月五日,迎伍君”的说法,其中的龙舟竞渡就是为了纪念伍子胥。进入新世纪,特别是举办“中国嘉兴端午民俗文化节”以来,嘉兴的龙舟竞赛就没有停止过。
龙文化也在各个方面影响人们的生活。比如,“龙”经常被用来比喻不凡之士、英雄豪杰,诸葛亮就曾被称作“南阳一卧龙”,而成语“龙蟠凤逸”就用来比喻才能卓越超群而未为世所用的人。人们望子成龙,以“龙”字命名古今皆不鲜见,如三国时期的常山赵子龙,开国元帅贺龙。各地均有以龙命名的地名、路名等等,嘉兴也不例外,如平湖有九龙山,桐乡有龙翔街道,城南街道有龙舟路,余新镇有一座宋元时期的六龙桥,东栅街道有龙润大厦,新嘉街道有龙庄润集团,新兴街道有龙之梦大酒店。
龙这一形象的创造与使用,贯穿了中华民族的发展历程。我们在龙年来临之际,龙年话龙迎新春。这真是:“玉兔欢腾辞旧岁,祥龙起舞贺新春;瑞雪飘香庆丰年,繁花似锦展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