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亭
2024年1月,由星文文化出品、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寻秦迹:透过秦俑看秦朝》重磅上市,这本书是秦兵马俑和咸阳城遗址考古领队许卫红老师携手《中国考古大会》十佳选手、全国第一位中小学博物馆专职教师申珅,倾力打造的兵马俑坑考古现场发掘手记,和“考古侦探”一起走进发掘现场,沉浸式破解被掩盖的秦朝历史真相。
历史本身赋予了秦俑多种历史文化价值。兵马俑是大秦帝国实力与气度的象征,兵马俑的背后是无数个鲜活的个体在时代中生活过的证明,他们似秦帝国的一个个细胞,成为大秦帝国最鲜活的注解。兵马俑一号坑第三次发掘和秦咸阳城遗址考古领队许卫红,三十年来始终坚持不懈地“寻秦迹”、研究秦史,在《寻秦迹:透过秦俑看秦朝》这本书中,她为读者呈现了兵马俑考古发掘现场诸多细微的发现,它们合力再现了秦代社会的鲜活图景:沿着秦俑家族开枝散叶的脉络,能看到秦人怎样的创新和传承、现实与期望?“物勒工名”制度日臻完善,用“接骨膏”修修补补的兵马俑,代表着秦人的务实还是监管部门的妥协?秦代本土怎样发达的漆器工艺技术支撑着匠人们制造出如此鲜活的彩色兵马俑?修建秦陵的究竟是哪三种人,他们的后勤保障是如何做到的……
跟随作者探索秦朝鲜活过往的步伐,读者也可以看到更多文物遗址背后秦朝的实相:强弩中的“绝绝子”反映了秦朝在军事方面对游牧民族怎样的追赶和超越?秦始皇“收天下之兵”到底是真是假,政策的实施是否有弹性?“暴秦”对战死的士卒有一套严格的发丧流程,是否可为我们解开一点点“秦国为何会统一天下”的疑惑?骊邑的发展壮大,为大秦帝国稳固全国统治做了哪些贡献……
作为秦始皇陵兵马俑一号坑第三次发掘领队和秦都咸阳城大遗址项目考古领队,许卫红有着丰富的考古发掘经历,《寻秦迹:透过秦俑看秦朝》的内容大部分取材自她考古发掘过程中,透过发掘资料对秦代历史的思考和探究。通过作者的思考、推理、论证过程,读者可以感受考古学的魅力,挖掘历史深处我们不曾察觉的有关秦帝国的过往。书中也有大量的一手考古现场资料,结合近年来有关霸陵、秦咸阳城遗址等多处重要考古发现的新成果,对秦朝的历史进行了更为深入的研究,有助于读者认识更加多面的秦始皇,了解秦朝百姓的生产生活,读懂秦朝国家机器运作的模式,透过多面呈现的更加真实的秦朝,读者可以感受到秦朝的包容,秦法严苛背后也不失温度和力量。
秦朝作为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其经济、制度、军事、外交方面,都凸显了包容性和多元性。书中通过兵器、礼器、生产活动等方面,解读秦朝结束战乱时期的执政理念、经济政策和军事活动,还原中国社会逐渐向全国统一的趋势发展,让广大读者读懂秦朝统一天下的初心,读懂大一统文化背后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
秦俑这支沉睡了二千二百多年的地下军团,其千军万马的形象,气势宏大的军队阵容,无不彰显出秦王统御天下的威势和统御万世的雄心壮志。但武力征伐不代表秦文化,更不是中华文明,要真正看懂兵马俑,我们就不能局限于秦军所向披靡的军事传奇,多了解兵马俑及兵器所体现的包容性、多元性,这才是秦文化更真实的面貌。《寻秦迹:透过秦俑看秦朝》的出版使读者可以跟随作者的观察与思考,还原考古探案推理过程,打破对秦始皇的历史迷思,直面大秦王朝历史本真。
许卫红从事秦汉考古研究三十余年,深刻体会到讲好中国故事的重要性,努力以自己的微薄之力向大众普及考古成果,先后在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考古公开课》等节目与观众分享考古故事。“‘探方里的资深美人’是许卫红的微博名,当仁不让地秀出了长年活跃在田野一线的女考古学家的倩影。冲着这个网名,她‘寻秦迹’的权威性,自不待言。而女性天生的细腻,又令她的作品平添了几分独特的气质和细节之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许宏认为,“申珅从求学开始就是讲文物考古故事的小能手,她的加盟使得这本书既不媚俗又生动有趣,她还为这本书的很多知识点做了链接延展的小贴士,让这本图文并茂的书更贴近读者,希望大家都能在这本书里感受到考古工作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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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马俑坑的考古岁月
二千多年来,历代的文献中,关于秦始皇陵的记述资料较多,但关于兵马俑坑未发现任何只言片语。兵马俑规模宏大,从公元前210年到1974年,只要在此动土就很容易见到,而实际上,二千多年来,人们的确也曾见过三十多次了。
一座东汉初年的夫妇合葬墓,两个左右并列的木棺放在俑坑底部的砖铺地上,建造墓穴时,人们曾挖到了四匹陶马的前半身和四件骑兵陶俑;一眼距今约百年的古井,打井人曾挖到了拉车的陶马;一座清代墓穴,建造过程中,人们曾挖到了陶俑;一个民国时期的大坑,面积为二十余平方米,里面填埋有大量陶俑、陶马的躯体;许多近现代墓的圆丘坟包中夹杂兵马俑残片。老乡说在这里埋葬先人,最怕挖出怪物(陶俑),因为这事被认为不吉利,一旦遇到也不能声张,“悄悄地,别言传”,把怪物打碎,或埋于墓穴的一角,或丢在乱土中。
“遇到”和“认出来”是两码事。
二千年来,由于不知道兵马俑是珍贵的文物,没人重视过它们。即使是宋元时期的金石学家,也不曾认识到这些陶俑的价值,因而每次都与它们擦肩而过。总之,兵马俑被“认出来”的时间延迟到了1974年3月西杨村农民抗旱打井的时候。
收到西杨村农民打井出现古董的消息之后,1974年7月到10月底,陕西省文管会组建了第一支兵马俑坑考古队。队员们住在村民家中,条件自是非常艰苦。袁仲一老师是团队中最早的成员之一,每每回忆当时的工作场景,他都会忍俊不禁。为了某事打赌,没菜的餐桌上输家眼睁睁地看着一瓶油泼辣子被一口气扫光;夜晚挑灯看书,突然身边酣睡的伙伴吼出激扬秦腔,被吓得一激灵。他说着艰苦,表达着欢乐。
能参加兵马俑发掘,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很幸运。一天天,一年年,考古勘探的洛阳铲从地下提取出二千多年前的土样,它们有时是一枚铜箭头,有时是一块陶片,有时是经过烈火焚烧的红土和黑色的木炭。我猜洛阳铲带出这样的东西,考古队员们一定都有点凡尔赛。
袁先生回忆道:“探呀,探呀,总找不到坑边,这可坏了,嘿嘿!”
遗址范围还在扩大,前景美好,未来可期。尽快结束野外工作、早点回家的愿望成为泡影。全世界的帝王没谁有这样的魄力,使用如此之大规模的陪葬坑;没谁有这样的创意,将数量如此之多、造型宛如真人的俑群带入地下。随之而来的是“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