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沙鸥
编者按:“长街一脉分南北,横卧石桥相贯通……”古桥承载着历史,是一部活着的史书。由姚建生(沙鸥)著的《桐乡现存古桥诗咏》新近由吴越电子音像出版公司出版。
桐乡是典型的江南水乡,优美的石桥遍布水乡各处。2022年初,江南古桥文化研究会和桐乡市诗词楹联学会共同开展了古桥寻访、研究和诗词创作活动,共寻访到387座古桥,姚建生为每座古桥精心创作了七律,歌以咏之。这是对重视文物保护的呼唤,也是对古桥文化的挖掘和研究,更是用文学的形式来记录,感染读者,传之后世。今刊登作者所撰该书后记,题目为编者所加。
随着岁月的流逝,时代的进步,存世的古迹将日渐减少,特别在小城镇和乡村。上千年的古遗址已深埋地下;众多的古建筑已破败飘零;也有古文玩已散落民间。在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作为建筑之一的桥梁,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特别在江南水网地带,没有了桥也就没有了路、没有了前进的方向、没有了人间烟火。古桥,便是留在现代乡村最众多的遗迹、最深厚的文化、最难忘的乡愁。看不尽的流水、走不完的小桥,这便是江南,这便是桐乡。
现在桐乡市的范围,最早就有了七千多年前的罗家角古人类遗址。从一千多年前筑城建镇的崇德县开始,是水滋润了这片土地,撑起了千年的发展和风雅。难以想象在桐乡72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水系长度达到2242公里,分布的古桥曾有3700多座。经过时光的磨砺,现存的古桥还有380余座(不包括新建的仿古石桥梁)。虽然大部分的古桥已经蝶变成一座座气势非凡的钢筋水泥新桥,赓续着时代前进的步伐。但是,仍然有不少古桥遗留百年,甚至更长远。在美丽的旅游景点,整修后的石桥隽秀如初;在柔桑撩动的远乡深处,风姿如故;在芦竹惊风的小河之上,如泣如诉。她们诉说着在历史长河中的经历。她们看到过曾在桥下折柳相送的离别。她们听到了流水带来的传说故事。
古桥见证了历史,也是现存的历史。一座桥就是一段历史,斑驳的石纹中有岁月的痕迹、有隐约的镌刻;一座桥就有一个故事,那是古人智慧和文化的传承;一座桥承载了一方乡愁,多少脚步从这里走向更广瀚的天地。一座座古桥横跨在历史的长河上,用无声的语言串起了千百年来的风雅。今天,我们寻访古桥,是在近距离的触摸历史,古桥作为最后的历史遗迹却面临着坍塌、拆除和倒卖的境地,对古桥以及古桥文化的挖掘、传承和保护已刻不容缓。古桥有物质遗产和历史文化的双重意义,是不可再生、无法替代的资源。回想自己在这一年多来对现存古桥的寻访、对桥文化的挖掘以及对桥联的研究过程中,所有的经历,所有的艰辛很难一言蔽之。今天我们把现存的古桥汇集,用古体诗的形式创作了一桥一诗,编辑成书,付印在即,心中涌动着万千感慨。
当我行走在布满荆棘的寻访古桥的路途上,那是一路的坎坷。现存的古桥大都零落在偏远的深乡或僻静的荒野中,很难找到,有的已经没有了路可走。也有一路的感动,总有人热心指点和热情引领。
当我行走在幽静、孤独,甚至破损的古桥上,扑面而来的是乡野的旷达、石桥的古朴、民风的纯洁。是桥,连接了交通、承载了文化、传播了善心。一座座古桥无声地讲述着这片土地过往的时光,在桐乡现存的387座古桥中,有考最早的建于宋绍熙四年(1193),大部分建于或重建于清代和民国,也有少部分在建国初期重建。其中现存石拱桥36座(三孔1座),砖拱桥2座。在石平桥中有七孔平桥2座。
当我行走在对桥文化探究的行程中,深感古桥对地方历史文化的深远影响。留存的一座座古桥不仅仅是物质的遗存和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更在于镌刻在石块上的各种图案、铭文和楹联,这才是永恒的历史印记,有着深厚的文献价值。据初步统计,现存古桥中还有基本完整楹联的古桥51座,联87幅。最多的一座桥保存了四幅楹联(崇福的万兴桥)。也有不少古桥因为镌刻的铭文才了解到其前世今生。
古桥是悠久的,受风雨的摧残、环境的恶化以及人为的损伤,很多古桥已损坏严重,许多图文也残缺不全、模糊不清。也有的古桥几经整修或易址重建,改变了原来的容貌。我们在寻访汇集的过程中遇到易址重建或仅存排柱和龙门石或仅存桥墩的都列入古桥的范围。也有很多古桥的桥名存在混乱的情况,我们的原则是桥名以刻为准,无刻字的以史志或古代有关记载为准,适当参考民间传说。
一年多的现场寻访,足迹踏遍了所有的古桥,我为每一座古桥创作一首七律古诗,既是对历史的记载、对文化的传承,更是情感的抒发。古桥的资料大部分参考了沈卫林先生的《桐乡古桥影记》,要特别感谢沈卫林的大力支持和帮助。在这过程中,还得到了喜好地方文史朋友的无私协助,施长兴、章建明、陈国强、屠建平等以及爱好古桥摄影的郁兆奎、金炳仁等朋友或陪同走访或提供资料,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有关镇(街道)文化站、村委会也给予了我很多的帮助,可以说没有他们的帮助也就没有今天《桐乡现存古桥诗咏》一书的出版,一声谢谢,是不足以表达我真诚的感激之情的。
还是要说声谢谢。视觉中国签约摄影师沈诤与我们一起走过了这段不寻常的行程,所有古桥的照片来自她的力作。著名书法家章柏年倾情为本书题写书名。著名书法家、篆刻家吕燮强友情创作了书法作品和封底篆刻作品,为此书添彩。不能不说的是江南古桥研究会吕德坤会长对本书的出版倾注了许多精力并亲自写序。市诗词楹联学会张金荣会长、张耘天常务副会长更是亲力亲为倾心筹划。
古桥经历了漫长的岁月,留下的影迹正在渐渐隐去,我们只想以此书在这伟大变革的时代节点上留下一点淡淡的墨迹。也许还有不少遗漏之珠,也许我们的水平有限存在不少错误或不当之处,敬请广大读者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