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湖闲谈
从橘子说起
N董绍桐
金秋十月,橘子黄了。
在我的脑海中,没有幼年时吃橘子的记忆。那时,父亲没有工作,母亲在一个单位里工作,菲薄的工资仅供四人糊口(四个哥哥参军去了)。但在大街上的水果店里看到过橘子,时间是在新年前后,听说那黄黄的、大大的叫蜜橘,也叫福橘;那小小的如现在砂糖橘大小,橘皮橙红色的叫洞庭红。卖水果的说这两种橘子都很甜。
吃到橘子是上初中了,而且是过春节时,等年头上要来的客人都来过后才能吃到,当然,也仅两三只而已,但已经是满足得很。
20世纪70年代,在嘉兴水果店里出现了本省的黄岩蜜橘,有早橘和晚橘之分。早橘皮光滑薄而紧,味酸甜;晚橘皮糙厚而松,味甜。有几年,春节前一个月左右,我的一个哥哥托人从黄岩买来两大篮早橘,分一半给我,这时的价格比春节时便宜多了。这些橘子放在干净无水的甏里,口子用稻草报纸塞紧,口朝下放在干燥处,到春节拿出来,仍如刚买来时一样新鲜。
那时,我们只知道黄岩蜜橘,从来没听说海盐南北湖产橘子。我想可能当时的信息和物流没现在这样发达,也可能没大面积种植,但也不至于那时海盐没种橘子吧?20世纪90年代中期,学校组织老师们去南北湖游玩。在那儿看到成片的橘林,农民房前屋后也大多种几棵。返回时,大家在路边的农户家中买橘子,我也买了几斤,一吃,“淡结刮拉”,无法和黄岩蜜橘相比。
2018年10月底,学生们开车带我到海盐采橘子。到了橘园,有几个学生很“老鬼”(音“居”,方言,能干的意思),先采一只橘子尝尝甜不甜,而且要选太阳照得到的,橘皮光洁软软的,用剪刀剪下来。本想采两三斤的,禁不住别人大叫:“这棵上的橘子甜!”又去剪了几个,最后采了十多斤,因为尝味道,橘子吃了个半饱。自那时起,我才知道,海盐的橘子也好吃,也甜。以前吃的橘子味道不好,是因为没晒到太阳,品种也较差。
转眼又过了一年。也是10月下旬,我和两位同学到嘉善丁栅沉香村,看望在1962年因“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而只读了一年师范返乡的老同学。她家窗前有两棵橘子树,十多年的树龄,每年产橘子五百多斤。我们去时,树上挂满了橘子,随手采一个剥开,都很甜。在他们的自留地里,还有十来棵橘子树。村子里,家家门前都有橘子树。下一天,我们返禾时,同学给我们每人二十斤橘子,还有她弟弟送来的方糕,亏得同行同学的儿媳开车来接,不然,真没法拿回家。
现在,每年橘子大量上市的时候,价格不贵,哪家不买几斤尝鲜?更别说水果店里一箱箱其他地方各种品种的橘子了。去年冬天,一个当教授的学生寄来了新品种,可以吃皮的橘子。这橘子果肉甜而多汁,果皮味道犹如吃金橘,一只橘子,皮和肉吃出了两种味道。
回想自己幼年,越发庆幸生活在当下的好时光,也为儿孙们庆幸。他们定比我们更幸运,因为我们的祖国越来越繁荣富强,等待他们的是更加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