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晚报记者 邓雪珂 谭罗敏 通讯员 王耀辉 摄影 邓雪珂
昨天嘉兴阳光甚好，市区三塔路上人流车流交织，边上的停车场除了嘉兴本地车辆，还停有许多浙A、浙C、沪A等车牌的车辆，很多人都是为了用镜头记录下“限定季节”的美景而来。三塔路上的银杏叶已堆了厚厚一层，就像给大地铺上了一条金色的地毯，不少行人踩在铺满落叶的人行道上，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别有一番秋韵。
这份属于嘉兴市民的“秋季浪漫”，得益于这座城市跟秋叶的“相约”——“落叶不扫”。今年已是嘉兴连续实施“落叶不扫”的第六年。为最大限度留住落叶景观的风韵和意境，2018年起嘉兴在市区6条道路推出“落叶不扫”试点，今年更是扩展到了29条道路。
从“必扫”到“缓扫”，大众的审美情趣和城市管理理念发生着怎样的变化？
“落叶不扫”比“落叶必扫”难在哪？
五年前，嘉兴为何决定开展“落叶不扫”？
2018年11月16日《南湖晚报》刊发的《浪漫 这些路段的银杏落叶不扫了》一文，就报道了当时市区包括三塔路、文博路和岗山路等6条道路开展“落叶不扫”试点的情况。试点路段的落叶主要是银杏叶、法国梧桐叶和樱花树叶等，根据不同树种落叶的形成时间，确定了“落叶不扫”的试点时间段。
“早在多年前，就有不少市民、尤其是摄影爱好者向我们反映，希望保留落叶的时间更长一些，觉得这样的景观很美。”市建设局党委委员、市园林市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蒋玺介绍，嘉兴在试点时也结合全国及省内多地的实际做法，出于不影响交通和出行安全的角度考虑，市区的“落叶不扫”试点仅限于人行道、道路附属绿地范围，落叶中的其他垃圾仍然按照保洁规范要求进行清扫。
哪些树种适合做“落叶不扫”的树种？
试点时主管部门也有过仔细考量：法国梧桐和银杏显然更为适合，法国梧桐冠幅大，枝叶繁茂、遮荫效果好，秋天叶色金黄、叶片大、落叶量多，兼具景观和行道树功能；银杏树，树叶色金黄、落叶保持时间长，也非常适合。今年嘉兴在“落叶不扫”树种的选择上也主要以银杏、法国梧桐和无患子等为主。
“落叶不扫”是真的不扫不管吗？
前天上午，记者跟随幸福嘉环卫工人朱德龙体验了一回“落叶不扫”路段的保洁工作。朱师傅边走边仔细看，不时用垃圾夹在层层树叶间翻找，或是拨开一旁的绿化带植物，将藏在里面的餐巾纸、塑料袋、烟蒂等捡拾进自带的垃圾桶中。
“落叶不扫”后，朱师傅的作业量减轻了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以前不管有没有落叶，我们只要沿着路一直扫过去就行，现在要更仔细些。”朱师傅告诉记者，“餐巾纸、塑料袋等还是挺醒目的，就是烟蒂等比较难找，一定要看得仔细些，否则干燥的树叶一旦遇到没有熄灭的烟头，很容易被点燃。”
“大家听到的‘落叶不扫’，其实并不是真的不扫不管，而是‘缓扫’。”幸福嘉新兴项目部主要负责南湖区新兴街道的环卫工作，该部门负责人金卫解释道，其实“落叶不扫”对保洁作业提出了更高、更精细的要求。
“相比原来一把笤帚直接将落叶扫光，这种‘绣花式’的清扫模式更加精细，环卫人员需要巡回检查路面，捡拾藏在落叶下的垃圾，确保整个景观路段的整洁美丽。”金卫说，若遇降雨、雾霾天气，环卫人员会对道路上的落叶进行全面清扫保洁，确保落叶不遮蔽雨水口、不影响市民正常通行。
小微改造，转角“遇到美”
三塔路的美，不止于“落叶不扫”。
爱好摄影的唐荣其每年都要来打卡，“今年天气好，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看银杏是不是都黄了，这两天银杏金灿灿的感觉已经扑面而来。”今年他发现了一个新变化，“原本用来加固支撑银杏树的铁架子，这段时间都撤了。”
“之前考虑到台风季有树木倒伏的安全隐患，我们给部分路段的树木做了加固支撑。”市建设局相关工作人员介绍，“前面我们也听到了一些市民的呼声，提到支撑架的存在会影响拍摄画面的美感，还容易造成游玩市民的磕绊，自11月17日开始，我们便将这些支撑架暂时撤离，就是想让市民能够与这样漂亮的景色距离更近些。”
别看只是一些不起眼的铁架子，对于像唐荣其这样有“画面洁癖”的摄影爱好者来说，差别却很大，“现在的画面变得干净简约，更容易出片，这个还是考虑得很细致的。”
“转角的位置特别好看，还有转角处的路牌和三种颜色的椅子（今年新弄的），这几个地方拍照也好看。”在小红书等社交平台上，网友“小张爱吃饭”晒出三塔路的打卡攻略，很多人也注意到了今年三塔路新增的椅子和打卡牌，让拍照背景的选择更多了。
记者从市建设局获悉，这些椅子和布景牌是此前一场慢直播活动时设置的，目前已经撤掉了。不过别急，接下来还有新的浪漫惊喜。“我们期望为市民打造更多惊喜，目前正策划做一些卡通的小兔子形象放在市区落叶景观道上，这样布景可以更丰富，让市民每次来都能遇见不一样的风景。”蒋玺介绍。
“落叶不扫”，带给嘉兴的浪漫和美丽，也引起了众多网友的羡慕，纷纷在网上“喊话”：“江浙沪已经卷到这个程度了吗，连市民拍照发朋友圈的需求都顾及了，真是太强大了。”也有网友说：“不扫落叶，城市更有情趣一些，不光会抚慰人意，也会抚慰物情。”
转角遇到美，背后是城市精细化管理的加持。
“透过‘落叶不扫’和道路上细微的改造，我们看到这项举措不仅是将城市街道的面貌简单地交给了自然大环境，更是将市政园林工作与城市景观相结合的一种良性探索。”在市人大代表，南湖区七星街道湘都社区党委书记、居委会主任赵丽看来，城市的发展与其他各项管理，都应该以百姓的需求为出发点，不仅要有发现“美”的眼睛，更要有足够的管理智慧及更加人性化、温情化的管理制度，才能美上加美，为城市发展增光添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