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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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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南湖晚报

地狱的熔炉:冲绳岛战役

日期: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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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天籁阁       上一篇    下一篇

  【故事抄】

  N(英)索尔·大卫

  1945年4月1日,冲绳岛战役正式开始。83天后的6月22日,日军停止了一切有组织的抵抗,战役宣告结束。近5万美军和10余万日军伤亡,此外还有12.5万冲绳平民死于战火。一名老兵竭力解释他目睹的一切,称这场战役为“地狱的熔炉”。冲绳岛之外,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世界也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罗斯福总统去世了,欧洲战争结束,杜鲁门总统希望使用原子弹来结束战争……全景式记录这场战争的《地狱的熔炉:冲绳岛战役》于最近由天喜文化策划、天地出版社出版。

  冲绳岛战役之惨烈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丘吉尔因此称之为“战争史中最激烈最著名的战役之一”。英国皇家历史学会会员、著名历史学家索尔·大卫,采取多视角的方法来讲透这段历史——从驾驶自杀式飞机的飞行员的视角,从在燃烧得令人窒息的舰船炮塔内依然坚守岗位的水兵视角,从在污水没半的散兵坑内躲避敌军炮火、身旁全是污秽和尸骸的士兵视角……不同视角的描述相互交叠,共同呈现了真实的冲绳战场。基于这些亲历者、幸存者的回忆及相关档案研究,作者全景式再现了这段血腥残酷、令人心碎的历史,将人们带回那个炮火纷飞的地狱般的熔炉。全书描述了日本军国主义扩张给亚洲人民带来的严重苦难和悲惨境遇,回忆了盟军将士在亚洲和太平洋战场上的浴血奋战,唤起当代人对二战历史的集体记忆,以牢记反法西斯伟大胜利和今日和平环境的来之不易。

  “回天”鱼雷自杀袭击

  与横田宽的三次任务

  神风特攻队初战告捷后,军方立即着手扩大神风特攻作战计划的规模,把包括战斗机、轰炸机甚至教练机在内的各类飞机——其中很多都是由没有经验的飞行员驾驶——全都列为可以用于特攻作战的机种,还设计出名为“樱花特别攻击机”的飞行炸弹、装满炸药的“震洋”自杀式摩托艇以及被命名为“回天”的人工驾驶鱼雷。神津直次是第一批加入“回天”鱼雷部队的志愿者。在加入日本海军之前,神津是东京帝国大学的学生。与其他神风特攻队的早期队员不同,他在加入之前并不知道“自己会有去无回”。直到被分配到位于本州岛南端光市的“回天”鱼雷部队基地,亲眼见到“回天”鱼雷后,他才知道事情真相。

  神津回忆道:“潜艇的艇身涂着亚黑色的油漆,让人觉得无比压抑。艇身正中央有一个个头不大的帆罩,还有一个潜望镜,显得与整个艇身格格不入。艇身的后三分之一是一枚93式鱼雷。负责维护潜艇的军官面无表情,向我们介绍潜艇的各项参数,‘总长14.5米,直径1米,艇员1人,装药量1.6吨,最大航程7800米,最大航速30节。’”

  就算不知道具体的技术参数,只要看一眼位于“回天”中部的狭小驾驶舱,神津也马上意识到,这种型号的鱼雷是自杀式武器,驾驶员绝无生还的机会。他百感交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写道:“我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做人的资格。”虽然神津很快就发现,只要在试航的时候装作无法正确操纵鱼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退出“回天”鱼雷部队,但他从来都没有认真地考虑过要不要这样做,因为这样就等于找别人来当替死鬼。“我不敢想象,怎么会有人故意退出,让别人去送死。要是我自己这样做了,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时年20岁的横田宽就是其中一名操纵鱼雷的驾驶员,他毕业于海军航空兵训练学院。偷袭珍珠港时日本海军艇员驾驶二人微型潜艇为天皇献身,横田受此鼓惑,自愿加入特攻队,在参加遴选时曾感到“一丝淡淡的忧伤”,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人生“还有不到一年就要走到终点了”。然而,他完全没有求生的想法,既然早就知道死亡不可避免,所以“与其驾驶自杀式飞机被敌军飞机击落,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他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倘若任务失败未能击中美国军舰,那他就只能“自爆”了。

  ……

  原子弹爆炸实况

  1945年8月6日凌晨2:45,一架经过改装、绰号“艾诺拉·盖”的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从北马里亚纳群岛的天宁岛起飞,向广岛飞去。广岛位于日本本州岛,是一座拥有24.5万居民的城市。轰炸机的机长、30岁的保罗·蒂贝茨上校是第五〇九混编大队的指挥官。他以母亲的名字为自己的座机命名。除了机长蒂贝茨,飞机上还有7名机组人员和一颗代号“小男孩”的原子弹。“小男孩”是一颗铀-235弹,使用枪式构型,长度10英尺,直径28英寸,重量接近4.5吨。

  ……

  “那一幕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卡伦回忆道。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广岛市区腾空而起,外层是白色,内侧是紫黑色,中间是火红色的。飞机远离爆点后,卡伦不但能看到蘑菇云,还能俯瞰广岛全貌,发现整个市区笼罩在一片“低矮的、冒泡的”、像糖浆一样的乌云下面,而这团“乌云不断扩散、升高,笼罩着郊区的丘陵”。一道道火焰从“这团乌云的不同地方”蹿了出来。卡伦回忆道,就在此时,“蒂贝茨调转机头,让所有机组人员都能一睹核爆的场面”。

  蒂贝茨回忆道,“爆炸产生了一朵可怕的蘑菇云……令人毛骨悚然,高度也让人难以置信”。一时间,所有机组人员都哑口无言,“然后,每个人都在说话”。副驾驶罗伯特·刘易斯上尉一边捶打蒂贝茨的肩膀,一边大叫:“快看!快看!快看!”领航员“荷兰人”西奥多拉·范·柯克上尉的心情估计与成千上万美国士兵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想法一样:感谢上帝,战争结束了,我再也不会被人当靶子了。我能回家了!

  ……

  到8月14日,东京方面终于通过瑞士派驻华盛顿的代办转达了回应:裕仁天皇已经“下诏,表示日方愿意接受《波茨坦公告》的条款”。此外,天皇还“愿意授权”政府和军队高层以确保他们“在投降书上签字”,承诺遵守《波茨坦公告》的规定,并命令所有武装部队“停止作战行动,缴械投降”。

  日本投降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此画上句号。在胜利的时刻,杜鲁门想到了罗斯福,写道:

  他没能活到见证这胜利的时刻。他一定会因为我们兑现了他在1941年12月我们的国家被拖入战争时做出的承诺而感到欣慰。我拿起电话,拨通罗斯福夫人的号码。我告诉她,在这个庆祝胜利的时刻,我真希望向人民宣布这个好消息的人不是我,而是罗斯福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