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晚报记者 陈培玉 秦 易 图片由受访者、王店镇提供
从嘉兴市区出发，开车20分钟，便来到了市民、游客的“网红打卡点”——秀洲区王店镇红联村东兴奶牛场。走进奶牛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干草味，奶牛“哞哞”的叫声此起彼伏。牛舍前，一位年轻人正观察着奶牛的生长情况，还不时亲昵地摸摸它们的脑袋。
他就是东兴奶牛场的副总经理顾利斌，也是这群奶牛的“超级奶爸”。奶牛们慢条斯理地啃食草料，顾利斌抖了抖身上的草灰，回到办公室的电脑前，在记录好当天奶牛成长情况后，又跟中国农业大学的教授进行连线，与客户对接送奶事项，忙得不亦乐乎。
顾利斌是个“农二代”，5年前从父亲手中接过传统奶牛场后，注入先进管理理念，将其打造成一个农文旅牧一体化的现代版“田园牧歌”，“我不只是在养牛，更是在经营自己的梦想。”
大数据走进养牛棚
顾利斌的父亲年轻时是个“牛贩子”，1999年他买了38头奶牛办起了家庭养牛场，从有记忆起，顾利斌便常常与牛为伴。
大学里畜牧兽医专业的学习和在上海光明乳业旗下的现代牧场实习、工作的经历，让顾利斌积累了现代奶牛场养殖、管理的先进方法。2018年，顾利斌全面接手奶牛场，他从库房里抱出了一沓又一沓纸质记录单据，将以往的数据全部录入电脑，并按照规范化标准，重新设计表格。
“我不喜欢‘差不多’‘好像’，就要准确的数字。”顾利斌说，现在每头奶牛吃多少饲料、长多少肉、产多少奶都有了精确的记录。走进奶牛场，牛脖子上的项圈很显眼，这是顾利斌为它们建立的“身份证”。身高、体重、心率等数据通过牛脖子上的项圈，实时传送到电脑端，既能掌握奶牛的生长动态，也能追溯每瓶牛奶的来源。
“通过大数据溯源，我可以告诉顾客，他们喝到的牛奶来自哪一头奶牛，以及啥时候挤出来的。”说话间，小伙子眼带笑意，流露出自信与自豪。养了20多年牛的工人们看到700多头奶牛在科学喂养下健康成长，产奶量也有了大幅提升，竖起了大拇指，“我们是养牛人，小顾是个‘牛人’！”
奶牛场实现了机械化和标准化，但顾利斌没有停下脚步。“让奶牛场从数字化养殖，走向育种研发的尖端科技领域，就是我想要去突破的方向。”为此，他主动对接中国农业大学，合作成立教授工作站，开展奶牛基因组性能测定、评估，制定选配方案，试点胚胎移植等高效扩繁手段，培养国际先进水平的奶牛育种群。
占地58亩的牛花花小镇暨东兴种牛智慧牧场项目正在红联村“拔节生长”，不久后，高标准牛舍、挤奶大厅、种业研发大楼、大数据中心等都会一一呈现。“欢迎更多‘新农人’来到红联村，跟我一起追梦。”顾利斌向所有年轻人发出了邀请。
奶牛场变身“打卡点”
“逃离”城市喧嚣，呼吸乡村的新鲜空气，是眼下不少家庭的出游新方式。乘着“乡村游”的东风，顾利斌围绕奶牛做文章，开发出给奶牛喂食、与奶牛合影、参观挤奶过程等项目，深受游客欢迎。
本地市民将新奇有趣的体验分享至社交媒体，使得外地游客纷至沓来，奶牛场成了远近闻名的“网红打卡点”。今年初以来，东兴奶牛场就接待游客近20万人次，仅端午期间，就有约3万人次前来“打卡”，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来与奶牛“亲密接触”。
人气聚拢了，顾利斌又围绕牛奶开发起了“周边”产品。他开起了“奶吧”，将自家产的牛奶加工成杨枝甘露、老酸奶、奶茶等主打“零添加”的奶制品。新鲜看得见的产品很快俘获大批顾客的心，今年2至4月“奶吧”营收达到600万元。最近，他又和王店镇其他年轻农创客一起玩起了直播带货，希望让自家奶制品“飞”向全国各地。紧跟时代，为奶牛场开辟更多赛道，是他创新的宗旨。
“这里是露营基地，这里做餐饮，那边是可以开展研学活动的文化馆……”来到牛花花小镇项目现场，顾利斌指着正在施工的场馆，表示要争取在“半日游”的基础上让游客留下来，“我们的牛花花小镇边上就是‘万亩方’，是天然的‘田间学校’，可以让来研学的孩子去田间地头读懂‘汗滴禾下土’和‘粒粒皆辛苦’。”
带领村民同走“共富路”
顾利斌是名“95后”，但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他，最能体会农民的辛苦，“有能力、有机会，就一定要为他们做点事。”在自己致富的同时，他不断反哺社会，铺就振兴乡村的“共富路”。
奶牛场与丽水龙泉地区开展“山海协作”计划，将小牛运至龙泉交由当地农民喂养，等小牛长大后再以35元/公斤的价格回收，目前已支付代养费用150多万元，这些牛成了当地农民的“致富牛”。
“今年有两批69头牛已经去‘走亲’了。”顾利斌说，从2019年到现在，龙泉当地农民已经代养了317头牛，看到了回报，他们的劲头也越来越足。除了按计划送牛，顾利斌也是他们的“技术顾问”，他将自己的知识倾囊相授，“如果他们具备自己办养牛场的条件了，我一定全力支持。”
近年来，每到年底，顾利斌就会拿出几万元钱走访、慰问村里的低收入家庭。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在前年，顾利斌在红联村推出了“共富奶牛棚”，本村困难家庭可以资金或劳动力入股，每户每年可增收1万多元，目前已有9户农户签约。
这两年来，奶牛场的游客不断增多，顾利斌又建议村民们打开自家小院迎客——免费提供停车位，同时可以销售自家农产品，一举两得。“阿姨让我和娃去地里摘玉米，又新鲜又软糯。”市民盛琴和村民互加了微信好友，现在家里的果蔬都是从农户那里直接购买的，“供需匹配，太棒了！”
在顾利斌对奶牛场的未来规划里，红联村的村民占据了重要的位置。牛花花小镇规划10亩地用于建设“共富大棚”。届时，奶牛场将搭建大棚、提供基础设施和管理，请村里的低收入农户来种植农作物供游客采摘，“大家只需要把农作物种好，就能实现盈利。”
苏文雅（北京外国语大学研究生）：牛奶是我生活的必需品，但了解牛奶生产背后的故事，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通过来到奶牛场，与从业者面对面交流，我对奶牛养殖及其相关产业有了直观感受，让我体会到，对于年轻人来说，广阔的农村大有可为，也能充分实现自己的青春梦想。
陈一豪（浙江省医学科学院毕业生）：我学习的是动物医学专业，在实验室里与动物打交道是我的工作日常。这些年来，我辗转上海、杭州等大城市，希望找到一个学以致用的舞台，这次对奶牛场的探访为我打开了新思路。有朝一日，我也会回到家乡、回到农村，用我的专业技能为那里的发展贡献力量。
夏末秋初，王店镇红联村内一幢幢农村小别墅鳞次栉比，房前屋后的果蔬色彩斑斓，甚是诱人，不远处的“万亩方”农田内绿意盎然，一派秋收在望的好图景。
“千万工程”全面启动以来，红联村以“村民住得舒服、村民变得富裕”为目标，形成以永久基本农田为核心，以绿色畜牧业、循环农业、乡村文旅为特色的“1+3”产业格局，用“希望田野”之钥解锁产业兴旺和生活富裕。
2022年度，红联村村民人均纯收入47555元；村集体年收入由2006年的41万元提升到326万元，红联村正以可持续的美丽，助力经济新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