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记
N赵青
传统意义上的阅读多发生在书店、图书馆、书房或者其他的一些文化场所,因为这些地方都是人们所认知的书籍聚集之处。但是近些年来的“云上阅读”却因为数字图书馆的出现而方兴未艾,这些被称作“没有篱笆的”图书馆通过现代技术多媒体制作的分布式信息系统跨越了区域与时空的阻隔,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伙伴。
早些年如果需要查找资料,我的首选之地必是各个省市的各家图书馆与档案馆无疑,经常为了查阅资料而匆匆行走于各座城市,可谓疲于奔命。更加令人郁闷的是,每家图书馆都有自己的限制,如上海图书馆古籍部因为没有恒温阅览室,故善本书在阴雨天与黄梅天是不开放的;浙江图书馆倒是有恒温室,但是善本与普通古籍分藏于黄龙洞馆与孤山馆,徒增不便。可如今,“云上阅读”让我足不出户坐在家中,便可通过电脑或者手机随时随刻地、轻松自如地看到自己所需要的一些古籍资料和地方文献,徜徉其间、优哉游哉,可谓方便之极。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来许多图书馆都为大力推广数字图书作出了很多的努力与贡献。比如国家图书馆就建立了“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个人注册以后便可查阅一些已经数字化的古籍,如果有进一步的需求还可“提供文档递送服务”,当然是要付费的。笔者使用最多的是“中华古籍资源库”,在这里看到了国家图书馆藏的明末清初文人黄传祖编撰的《扶轮集》《扶轮新集》与《扶轮广集》,其中保存了大量明清易代时期的文人资料,也包括一些嘉兴文人的作品,所以很是珍贵。如首次在黄传祖《扶轮广集》卷十一“七律二”发现了一首嘉兴文人黄鼎为同邑女诗人黄媛介所作的《和韵题〈鸳湖闺咏〉》诗,此诗的发现为拙作《黄媛介年谱》又增加了宝贵的资料。
令人高兴的是国家数字图书馆还与辽宁、天津等地方图书馆联网,包含的资料量用嘉兴话说就是“野豁豁”了!
上海图书馆的“上海图书馆藏家谱全文选览”大大方便了全球读者,而且根本不用注册便可随意查阅。要知道上海图书馆坐拥家谱五万多册,居全国各家图书馆之首。如果为此而跑到上海去,必定会受到地域与时间的限制。另外上海图书馆“近现代文献数据库”的推出也是一个惠利大众的举措;只需在家中登录嘉兴市数字图书馆便可任意浏览各种资料;广西壮族自治区图书馆的“鼎秀古籍全文检索平台”与“读秀知识库系统”都是既便民且信息量非常大的电子资源平台;苏州图书馆早些年就制作了一套“苏州方志库”软件,可以随意查询苏州地区的方志;最为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哈佛大学的“哈佛燕京图书馆”在整理中国古籍方面成绩斐然,在曾任哈佛燕京图书馆善本室主任的沈津先生帮助下将所收藏的中国古籍公布,其中创建于2005年的“明清妇女著作”数字档案与数据库所提供的大量中国古代女子的著述令本人获益匪浅。
嘉兴在历史上是一个文化氛围浓郁的江南古城,特别是在明末清初时期,成为南来北往文人墨客的聚集处。但是由于历史上多次发生的社会动荡不定与战乱频仍,尤其是近现代遭受诸列强的侵略与掠夺,所以很多文人的著述都流失到外地甚至海外了。如平湖胡缘的《琴韵楼诗》,在国家图书馆有藏,如果跑到北京去必定增加了鞍马劳顿;如嘉兴沈瑴的《白云洞天诗稿》、桐乡严颂萱的《澹香吟馆诗摘抄》、海宁查惜的《南楼吟香集》与海盐彭琰的《闲窗集》等等,而这些难得一见的女子别集都可从“哈佛燕京图书馆”轻松查阅或下载。
第一次看到这些只闻其名而未睹真容的诗集时,我心中的惊喜简直到了无可名状的程度,只觉得眼冒精光、目不暇接,为之神经质了许多天,右手因为不停地点击下载而无法静止了。直到现在还会时不时地上去浏览一番,以图有所斩获,因为哈佛燕京图书馆的古籍书类仍在继续更新中。如果中国的各个图书馆也能做到这一步,将是疲于奔走全国各个图书馆的文献工作者们的一大福音。
最后要表彰的是,嘉兴市图书馆的数字图书馆在这方面做得也很好,除了可以在网上试读,还开通了“图书馆文献传递”服务项目,一次可任意选择书籍中的五十页发到个人邮箱,几年下来,我是获益多多。
云上阅读的好处是不受时间、场合与人身的限制,有些书籍还可以不受限制地下载。但是想要阅览全国广大图书馆的古籍还是有局限性的,诸如嘉兴市图书馆有古籍十几万册,上海图书馆有古籍一百七十多万册,如果都要实现数字化恐怕不是短短数年便可完成的,所以想要著书立说的读书人还是要继续奔波于天南海北的各个图书馆,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