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文/摄 晚报记者 徐杨蕾
走进张秋媛的家,不大的客厅里光线有些昏暗,墙边放着一张不大的正方形桌子、一台冰箱和零零散散的杂物,客厅中央只有几张为我们准备的四脚凳。塑料拉门隔开了一间房,房间很小,一眼望得到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只能站一个人的狭窄过道,那就是张秋媛的房间,也是家里唯一透进光线的地方。
张秋媛的妈妈几个月前出了车祸,行动不便,倚靠在一张躺椅上,躺椅边放着一个白色架子,三层架子上满满都是药盒。
张秋媛坐在妈妈身旁的一张四脚凳上,对着我们微笑,眼神温柔又真诚。
从小懂事
为父母分担压力
记者见到张秋媛时,她刚从温州赶回来。高考成绩一出来,她就去了温州的一家鞋厂打工,回来匆匆见我们一面后,又将赶回温州工作,到暑假结束,她可以挣到2000元生活费。
张妈妈说,女儿一直很懂事。张妈妈曾患脑炎、肝硬化、脾肿大等多种疾病,现在有肝脏慢性衰竭,还有血吸虫病后期症状。在张秋媛的记忆里,妈妈一直要吃很多的药,一家人的生计,全靠爸爸微薄的收入维持。
张爸爸已经52岁了,在附近的钢筋厂从事体力劳动,此前因为意外,他的右手臂骨折,一根无名指也截肢了,如今遇上刮风下雨都会觉得疼。但为了一家人的医药费、学费、生活费,张爸爸依然坚持着,拼命地工作。正因此,高考成绩出来不久,张秋媛就找好了工作,想为爸爸分担一些压力。
妈妈身体不好,爸爸需要工作,张秋媛从小就会自己照顾自己。在张妈妈心里,女儿什么都会自己做,而且什么都做得好。
前不久,张妈妈意外出了车祸,大腿骨骨折,张爸爸带着张妈妈去丽水就医,家里就留下了张秋媛一人。
对于自己照顾自己,张秋媛驾轻就熟。高三学业繁忙,张秋媛住校,每周六傍晚回家,周日上午返校。周六一回到家,张秋媛就会先把自己的脏衣服洗了,将东西整理好,然后自己吃晚饭,再好好睡一觉补充能量,第二天一早收拾好东西返回学校。谈起那段时间,张秋媛说:“主要是担心妈妈,自己在家倒是没什么。”
渴望知识
抓住一切学习的机会
对知识的渴望一直在张秋媛的心头沸腾。小时候,因为没有多余的钱买本子,张秋媛是在一个个废旧包装盒上写字的。令张妈妈印象很深的是,有一回亲戚送来一些保健品,张秋媛立刻把包装盒拆了,把里面的东西整齐摆在一旁,拿着包装盒就写了起来。
张妈妈说:“她以为那就是给她写字用的,从小她就是这样学习的。”
张秋媛小时候只断断续续上了不到一年的幼儿园,几乎没有接受过启蒙教育。刚上小学一年级时,她的学习完全跟不上。但她非常努力,比别人起步晚,那就付出更多时间学习。在一年级结束前,她完全跟上了进度。
当时的景象张妈妈记忆犹新,提起女儿的学习,她很是骄傲,“一开始老师还说她进度跟不上,但一年级结束时,她就考到两个100分了。”
那时起,张秋媛就一直非常努力地学习,她的成绩也很稳定。高考结束后,不同于其他同学的紧张,她对自己很有信心,“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最后的成绩也在估分范围内。”
说起专业选择,张秋媛表示,“我还挺喜欢老师这个职业的,而且爸爸妈妈身体不好,不方便出远门,毕业后我会回到龙泉当老师,也可以照顾爸爸妈妈。”
听到这里,张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后告诉记者:“她非常擅长画画,当时老师建议她学这方面的专业,但因为这方面专业花费太高了,所以放弃了。”
小学的时候,自学画画的张秋媛在丽水市的比赛中获过奖。她一直是班级里的宣传委员,还是学生会宣传部的成员,在校期间,她画了很多黑板报,校门口的许多海报也是由她负责设计的。
张秋媛说:“我不会放弃画画,也会继续努力,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让爸爸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