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印度)哈迪·哈桑
“揭开丝绸、战舰、海港背后五千年的爱恨纠缠,述说一条海路勾连起的繁荣共生。”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最近出版的《波斯航海史》是一本探索波斯航海史的历史学著作。该书论述了自神话时代、阿契美尼德王朝、萨珊王朝、穆罕默德时代早期,直至16世纪第三帝国覆灭的波斯航海史,内容涉及航线开发、海上贸易、海洋战争等,解析波斯民族对大海的认识、心理与情感。书中运用中国、印度、阿拉伯等多国文献资料,结合图像、建筑、钱币等实物研究,论证波斯人与海洋的密切联系,探索真正的波斯航海历史,由此折射出五千年来波斯的民族、政治、外交、经济等发展历程。全书内容丰富、视野宏大,将史料与实物研究相结合,以海洋为媒介,勾连起希腊、罗马、阿拉伯、印度、中国等国家,展现出恢宏的海上世界,对我们研究海上丝绸之路也不无裨益。
波斯的海上贸易在远东地区的活跃
在阿拔斯帝国的穆塔瓦基勒哈里发统治时期(847-861),波斯的海上贸易仍然活跃在远东地区。在穆罕默德时代,支持这种贸易存在的证据是丰富的、可靠的和决定性的。
义净写道:咸亨元年(670),我在首都(长安)学习、听法……在咸亨二年(671)我一直在扬州避暑。初秋,我出乎意料地遇到了一位帝国使节,龚州的冯孝铨;在他的帮助下,我来到广东,在那里我与一艘波斯商船的船长会面,确定了出发的日期,乘船前往南方。咸亨二年(671)十一月,我从广州出发。然后驶往南海。于时广莫初飙,向朱方而百丈双挂;离箕创节,弃玄朔而五两单飞。长截洪溟,似山之涛横海;斜通巨壑,如云之浪滔天。在航行二十天后,这艘船到达了室利佛逝,我在那里停留了六个月,逐渐学会了声明(Sabdavidya,梵文语法)。
因此,从义净的记录和回忆录中获得了重要的信息,即从广州到苏门答腊岛的首都室利佛逝(又称三佛齐Palembang),室利佛逝和岛上的东南部之间的航行,是由一个波斯商人进行的航行,由于顺风,这两个港口之间的航程大约需要20天。有时,当天气不太好时,航程需要一个月。
同样有趣的是,圆照在9世纪初编纂的《贞元新定释教目录》中提到,大约在717年:
金刚智(跋日罗菩提Vajrabodhi)抵达锡兰岛。在那里他发现了三十五艘波斯船只,在此市易宝货。波斯商人一看到金刚智,就一致地跟着他。在锡兰待了一个月后,金刚智获得了皇家的许可,与忠实的波斯商人一起航行。经过一个月的航行,他们来到了室利佛逝。航行的结局是灾难性的;这些商人乘坐的所有船只都被暴风雨驱散了,只有金刚智所乘坐的船到达了港口。
最终,“金刚智在720年抵达广州”。
因此,在伊斯兰教兴起后,波斯人的航线不仅在中国和苏门答腊岛之间,而且还延伸到锡兰,很明显,还延伸到了波斯湾的港口。这种航线也存在殖民据点,公元748年来自扬州的中国僧人鉴真提到,在海南岛存在一个非常大的波斯村落。在唐朝的历史上,波斯的殖民据点并非孤例。《旧唐书·波斯传》记载:“乾元元年(758),波斯与大食同寇广州,劫仓库,焚庐舍,浮海而去。”布莱施奈德博士说:“在我看来,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以波斯的名义提到波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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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统治时,无论是在苏门答腊岛北部还是西部海岸各地,很可能都有古老的阿拉伯人和波斯人定居点——不,这几乎是可以确定的事实;因为这些海岸靠近尼科巴群岛(Nikobars),众所周知,尼科巴群岛是横跨孟加拉湾的阿拉伯和波斯海上航线上的中转站和地标之一。鉴于这一事实,阿拉伯人和波斯人一定经常到达苏门答腊岛的西北海岸,特别是当孟加拉湾的洋流向南,迫使船只不得不经过这里;或是因为飓风最终将船吹到海岸,迫使人们不得不在此寻求避难场所。阿拉伯旅行者自己的记录提供了这种观点的证据,这表明兰布里(Lambri)、巴鲁斯(B?rus)等地都为他们的同胞所熟知,这些海港似乎至少从十世纪中叶起就有繁忙的海上交通贸易了。因此很难相信,仅仅因为阿拉伯人和波斯人在那里有一些小的定居点,这片土地就可以被称为塔吉利亚(Tajilia)或帕西(Par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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