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庐闲谭
N文/摄 叶国祥
翻拣老照片,忆及了退休前的一件往事。
2000年12月在黄山召开了电力系统书画创作座谈会,当时说了些啥,是不是写了、画了,都已淡忘,唯一清晰留下印象的是那棵著名的迎客松。
黄山是峻美的。黄山的山,线条清晰,峰与峰的组合由老天随意安排,高低前后参差有度,花岗岩的质地十分养眼,没有杂草丛生掩其真面目,干干净净如水洗一般,未染人间尘垢。眼前是景,转身是景,大饱眼福。
黄山的松,铁骨铮铮,在石罅中挣扎而出,顽强生长,出落得非同凡响,在根下的岩石与身旁的岩壁的映衬下,伟岸凛凛,让人感佩,如大自然中的精灵一般呈现在眼前,心里油然生发的震撼是自然而然的。
在成千上万棵松树中,迎客松无可争议独占鳌头。身形挺拔,左臂伸展,迎接你我。伸臂的时间太过久远,累了,下面有支架给托着。我循阶而下,想看个究竟。当我仰视它的时候,枝条是四面伸展的,占面挺大,如同一把打开的折扇,犹如一头蓬松的头发,不见成团成组的松针,在苍穹衬托下,未见簇簇滴翠的绿色,与大众印象中的面目是大相径庭。苏轼那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倏忽蹦了出来,仅仅是因为角度、高低的不同,同一事物会变成全然不同的面目,同样因为位置、见识、利益的不同,同一事物全然会有差异极大的考量和处置。莎士比亚说,一千个人的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一个事物,产生的理解是不一样的,至少是有差异的,世事复杂,当不可一概而论。如未概全貌,未虑及不同意见,则极易走偏。
深印在国人脑海中峻拔的迎客松,有其截然不同的呈现,给我带来的震撼难以从心头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