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风禾俗
N俞富江
清明既是中华民族重要的传统节日，也是二十四节气之一。古人云，“万物生长此时，皆清净明洁，故谓之清明。”
清明节的起源，据传始于古代帝王将相“墓祭”之礼，后来民间亦相仿效，于此日祭祖扫墓，历代沿袭而成为风俗。祭祖扫墓是清明节最重要的习俗，远在外地的人们都会匆匆赶回家里，谓之对祖先的“思时之敬”。
桐乡人过清明，最不能错过的节令美食自然是甜麦塌饼。这一天，人们都会吃甜麦塌饼，还有茧圆、清明圆子。按照桐乡人习俗，祭祖分为家祭和墓祭两种。在家中祭祀，俗称“请阿太”。 那得烧上一桌菜，一般有鸡、鸭、鱼、肉及豆制品一类，摆上食品、水果，点烛恭香，给已故亲人倒上一盅盅黄酒，然后，小辈们按辈分从大到小跪地拜祖。墓祭，即扫墓，俗称“上坟”。丰子恺先生在《缘缘堂随笔》里对此有一段很生动的描写，“到了坟上，大家息足，茂生大伯到附近农家去，借一只桌子和两只条凳来，于是陈设祭品，依次跪拜。拜过之后，自由玩耍。有的吃甜麦塌饼，有的吃粽子，有的拔蚕豆梗来作笛子……”
上坟时，按照习俗先将墓地打扫干净，把携带的酒菜、面食和水果之类食品供祭在亲人墓前的石桌上，若无石桌则放在带去的蚕埭或筛子内，点燃蜡烛，然后从长辈到晚辈，依次给祖宗跪拜叩头，怀有一种“祭如在”的虔诚，寄托哀思。之后用钎耙在附近地边钎一块升箩形的泥块在坟顶添培一垒新土，在坟树上挂起五彩纸剪成的彩条，那份斑斓绚丽使平时凄清孤寂的坟头增添喜气。墓祭结束，把酒倒于地上，饭菜埋进土里，算是给祖宗们“送去”了，同时还要在坟前烧化纸钱，算是孝敬祖先们的“零花钱”。烧纸钱时，嘴里还要“唠叨”一些寄托思念和请求保佑的话语，而且相信祖先们一定会听到，给家里人带来幸福和安康。“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宋人高翥的这首诗就是写清明一群群男女老少带着一脸虔诚祭祖扫墓的情景。
清明节的前一天晚上称清明夜，外出的亲人，这天都要赶回家来吃清明夜饭，以示合家团圆。从前，桐乡农村吃清明夜饭还有一个乡俗，桌子上四样菜是必不可少的。四道菜各有寓意，一是芽蚕豆，芽蚕豆祈养蚕兴发；二是糖藕灌糯米，糖藕则寓茧丝长；三是马兰头，吃了能健脑明目，蚕娘眼力好；四是炒螺蛳，旧时病蚕称“青娘”，吃螺蛳称“桃青”，传说清明夜吃过螺蛳将来就可以消除蚕病。其实，这些不过是为了讨个好口彩，此俗现仍在流传。
如今，文明祭祖倡新风。清明节时，鲜花祭奠、绿树祭奠渐成新风，“微博祭祀”“时空邮箱”等受人追捧，符合时代新趋势，也契合社会新要求。只要缅怀先人、尊老孝亲的真心真情在，鲜花可代替纸钱，音乐可代替鞭炮，网络遥拜可代替舟车劳顿。清明节收获环境之“清”、心灵之“明”，获得更为丰富的内涵，应当是现代人对清明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