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拌儿
N丁震麟
当某一种事物为不少人青睐,这事物往往会快速流行;当某一种事物被许多人嫌弃,这事物的流行也必将为期不远,快退场了。但如果对这种现象置若罔闻或者我行我素,于崇奉流行者眼里定是个笑料——不信就去听听他们私下对你的议论,是褒还是贬。
最流行的东西,有可能会稍纵即逝。譬如20世纪八九十年代男青年突然流行的“燕尾头”,不到两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最“背时”的东西,却有可能成为流行之最。譬如男女穿的窄裤腿裤子,在早前的岁月里实属罕见,眼下却遍地皆是,后生们几乎一律以绷紧在腿上的裤子为时尚,即使夏日酷暑。不知道这算不算“老翻新新翻老”,却至少说明,“流行”是反复无常难以把握的一种东西。
汉代流行瘦,赵飞燕的体形就成一时之宠;唐朝流行胖,杨玉环的身材即成一种时尚。但这其中是否也有可能因赵飞燕的瘦和杨玉环的胖,才促使瘦和胖先后流行起来的呢?不论怎样,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流行,无所谓哪个好哪个不好。
流行依赖于交流。交流广泛,它的覆盖面就光;流行也仰仗于传媒,传播越快,流行速度就越快。多年前有了“地球村”的叫法,肯德基、麦当劳等就流行到了神州大地。而自从普及了电脑,以及一代又一代手机的更新,昨晚刚看到一位明星的“飞机头”发型,今天中午就很可能发现好几个“飞机头”,在街上和超市晃动,哪怕在此之前他们的头才理了三天,也得迫不及待地跟上。
如欲追逐流行的节拍,会觉得赶时髦真有点累,不仅要时刻观察风向,还得不断掏腰包,同时还要对不流行的东西处理掉。处理时难免有些许的可惜感——不都还是蛮好的吗,怎么说它不流行就不要了?可不及时处理掉像衣物之类的东西,柜子里也放不下了呀。你若不去理会流行,当然也是可以的,却不免产生满世界似乎有点与你过不去的感觉;或者说你被这世界抛弃了,以致多少显得有些边缘化而成“另类”。
追赶流行,除了自身须有充裕的经济条件,还应具有准确的自我审视的能力。有些服装穿在他人身上,会很美妙很有派头,换到你身上就未必能显出同样效果。就拿青年男女的“小脚管”裤子来说,让腿细如竿的人穿了,是不是有点搞笑?于是流行常常使一部分人出足风头,又让另一部分人无可奈何甚至暗生妒意。这时候就需要冷静思忖一下,倘若某种流行能使所有人都获得心理上极大的满足,这流行还有多少意思呢?它玩的便是标新立异,无须每一个人都认同,也就无法适合每一个人去践行。就如黑头发,与国人的肤色、眼珠,能构成最和谐的视觉美,那就不必为了跟上流行,每个人都染成或黄或红或褐之类颜色,否则很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因为人是否高贵,取决于品质和才识。
流行的不一定就好,不流行的不一定就不好。当然,紧跟流行也不一定不好,拒流行于千里之外也不一定就好。关键在于面对流行和不流行时,个人怎样作出较为恰当的判断和选择。因为流行是一个更替过程,一种流行过去了,另一种流行又接踵而至。它的速度是随着时代步伐的快慢而决定。那么,当流行呈现出一种来得越快,去得也越快之态势时,那不妨控制一下情绪——原地等一等吧,第二个潮流又要来了。
“等一等”不失为清醒和明智。或许可能会与流行擦肩而过,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大多数流行,毕竟是“外在”而不是“内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