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述者:曹王明,新塍派出所社区民警)
2月17日 星期五 晴
今天早上,还没到上班时间,就有人来“邻家曹阿叔”工作室找我们帮忙了。镇上一个工地,有人用私家车堵住货车阻碍卸货。我正准备起身出发,调解员梅新民和杨建林就喊住了我,说他们去。在老梅这位退休老民警身上,我看到了自己退休后的生活。我们呀,都是闲不住的人。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带着两位当事人来到了调解室。用私家车堵住货车卸货的小伙子叫阿飞,被阿飞堵住的货是另一位当事人周先生的。两人都臭着一张脸,我笑呵呵地请他们坐下,“有话好好说嘛,别都像孩子一样赌气。”
阿飞其实是周先生公司的员工,之前是负责卸货的。但周先生觉得阿飞工作不认真,经常迟到早退,早就萌生了辞退他的想法,年后就一直没有给他安排工作,工资也迟迟没有结算。这让阿飞很恼火,于是就用自己的车堵住了周先生的货车,要他给个说法。周先生见状,便跟他吵了起来,还推搡了阿飞几下。
周先生觉得阿飞工作不认真,还要误他的事,阿飞觉得自己干了活钱没拿到还被推搡了,这两人都憋着一股气呢。谁对谁错?肯定各自都有理,要不怎么说调解的活难做呢?我们做调解的就是要站在当事人的角度上中立地看问题,指出双方的对错,提出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法,一定要做到让当事人心服口服。
等双方情绪稳定后,老杨和老梅跟他们商量好了解决方案:周先生在明天下午4点把欠下的所有工资打给阿飞,两人接下去走正规的辞退流程。老梅和老杨还帮他们联系了相关部门,纠纷妥善解决了。老杨问我这个纠纷他们调解做得是否合格,我向他竖起大拇指:“很优秀!”从接到报警就跟民警一起赶往现场,对双方进行分开询问,再到在调解室里拿出方案,每一步都算得上“教科书式调解”了。刚开始分开问话是怕激化矛盾,其实后来也是可以在现场商量的,为啥非要到调解室呢?一方面是现场有围观群众,万一有人看热闹不怕事大瞎起哄,另一方面是牵涉经济纠纷,到调解室里可以白纸黑字写下来,证人也多,对双方都是一种约束。
这倒让我想起了前几天调解过的一起跟钱相关的纠纷。辖区内有位陈先生报警,说有人来他家闹事,还把家里外墙上的砖块都砸坏了。我到了现场才知道,砸坏陈先生家外墙的正是负责装修的张师傅。
原来,陈先生家新房就快建成,正要做外墙装饰,他找到了张师傅,并给出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图。张师傅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完成后效果却不是陈先生想要的,就拒绝结算工资。张师傅上门来找了好几次,但都吃了闭门羹,那天他一怒之下,把外墙砖敲掉了一些。
“先贴再砸,费力气,没工钱,也不解气,有啥意思?”张师傅看我穿着警服,说话也向着他,就不吭声了。转过身,我再跟陈先生说了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这样,你坐下来,我帮你让张师傅打个折好了。”陈先生一听,我要帮他还价,他也同意了。后来到了调解室,最终以八五折的优惠谈妥,双方都满意地感谢我。
在我看来,调解也是一种艺术,要让双方都觉得警察和调解员是向着自己的,他们才会感到“窝心”,矛盾才能从根本上得到解决。其实,我们一直是中立态度,群众之所以会觉得我们“偏袒”他,就是因为我们在调解的时候走心了,真正为群众着想了。这是每个民警和调解员要上的第一课,也是重要的一课。
(曹王明,男,56岁,从警35年来,始终将群众放在首位,专门接手各类“疑难杂症”,是群众心目中善解“心锁”的“曹阿叔”。)
(晚报记者 陈培玉 通讯员 陈晓青 采访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