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晚报记者 吴晓宇 通讯员 胡冬冬 李思妮 采访整理 图文由嘉兴干休所提供
“一日三餐,最平常不过的事,但在乱世之中,却是最难的事。”78年前,14岁的汪德祥坚定地投身革命,彼时的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让备受压迫的同胞们都能“吃上一口饭”。
经历抗日战争,参加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在枪林弹雨中经受生死考验的他懂得,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肩负起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
回望一生,从一名独立营战士成长为一名空军机械师,后任政治处副主任,直至1983年离休,汪德祥荣立三等功2次、四等功2次,荣获解放奖章、独立功勋荣誉章、“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各1枚。
穿梭敌占区,冒死送信
汪德祥,1931年11月出生在山东临清一户贫农家庭,8岁起在家务农。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老百姓饥寒交迫流离失所,他也为了生存跟着母亲、哥哥往新泰一路乞讨而去。
不幸的是,他和哥哥被日本人抓到煤矿上去当苦力。“哥哥挖矿,我年纪小,被抓去背煤渣,动作慢了就会挨鞭子,一天的伙食就是中午一人一个窝窝头,根本吃不饱。”过了3年暗无天日的日子,煤矿上的他们忍无可忍,1945年2月,14岁的汪德祥投身革命,成为新泰独立营的一名战士。
“作为一名饱受剥削的矿工,我认识到,只有为革命斗争到底,才能解放全中国,我们无产阶级才能翻身做主人。所以参加革命后,我会尽可能圆满地完成任务,哪怕会付出生命。”汪德祥豪情万丈地说。
很快,抗日战争全面胜利,解放战争的炮声响起。经过战争洗礼的汪德祥成为鲁中二分区司令部通讯连电话员,后成为通讯连骑兵班长,穿梭在沂蒙山区的敌占区,冒死给部队送信。
通过敌人的封锁线,往敌占区送文件,在当时是很危险的事。虽然有在地下工作的交通员领路,但为了能安全地将文件送达,他都是半夜赶路,而为了不让敌人翻到文件,他把文件藏在鞋垫里,“我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这些文件,绝不能让文件落入敌人手中。”因为把文件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汪德祥从来没有遗失过文件,每一次都能圆满地完成任务。
“沂蒙山区的老百姓对解放军非常友好。我们能完成任务,要感谢老乡们的帮助,因为他们在我们执行任务时帮我们排除了很多危险。”想起老乡们的帮助,老人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抱着必死决心,搏命迎战
战场上生死一线。从扛起枪为祖国、为人民而战的那一刻起,汪德祥就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每一次上战场,就只想把敌人消灭掉,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没想那么多。”当哥哥汪德茂在淮海战役中牺牲的消息传来,他痛哭了一场,之后擦干眼泪就上了战场,“战争总会有人牺牲,我们的死是为了大家能更好地活,值得。”
有一场战斗,汪德祥至今难忘。“那是在沂蒙山区打的一场仗,我们一个团500人上去,最后活下来的只有17个人。我们赢了,这场仗打得真是悲壮。”他感慨道,“接到战斗的消息,战友们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打仗前夕,大家把兜里的钱全掏出用尽,买了各种食物,一起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都说这次去打仗是九死一生,但谁也没后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英雄气扑面而来。“幸存下来的战友们,只要围坐聊天,就会提起这场战斗。虽然很多人牺牲了,但在我们谈论的时候,他们依然活着,活在我们的记忆深处。”汪德祥动情地说。
一次次生死考验,让汪德祥越来越坚定自己的信念,作为一名无产阶级革命战士,面对的环境无论有多么艰苦,他都必须战斗下去。“记得在沂蒙山区,有一次我们被敌人包围,我奋力突围,当时就想着枪在人在,绝不能被敌人俘虏。”老人说,“为革命的胜利,为全国人民的解放,不计较个人利益。”
当好战机的“守护者”
像很多人一样,汪德祥也有蓝天梦,搏击长空,保家卫国。但是身体检查不合格,折断了他的“翅膀”。
“体检结果出来,其他都过关了,但因为沙眼,当不成飞行员。当时我还挺失望的,后来想,当不成飞行员,我可以当机械师,也就留在航空学校当学员了。”1954年,进入空军第二十九师后,他从机械员做起,离休前任空军航空兵第二十九师八十五团政治处副主任。
要当好一名空中机械师,汪德祥付出的努力是别人不能想象的。“我小时候没上过学,是到了部队才学会认字,学习东西就比别人慢,接受能力也比较差。但既然给了我学习知识的机会,我必须牢牢抓住。”老人学得十分刻苦,在航空学校当学员时,抓紧一切空隙时间学习,“不懂就问,问同学、问教导员,不厌其烦地去问问题,弄不明白的问题一定要弄明白,只有明白掌握了知识,我才会把这个问题放下,再揪着其他的问题去弄明白。”
在学习中的手勤、眼勤、心勤,让他成为一名优秀的空中机械师。“我们做机械师的,就是要做好飞机的维修和保养。每次飞机上天之前,我们对每一个零件都要仔细地检查一遍。”机械师就是战机的“守护者”,为了能让飞机安全飞上天空,每一颗螺丝都要仔细看一遍,“3万多颗螺丝,一颗颗地仔细看过去。我们要对飞行员的生命负责。”汪德祥坚定地说。
大概是触类旁通,有了当机械师的经验,他对其他机械物件的组装也是信手拈来。
“离休后,家里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是没装好的,他就自己把车子装起来。”说到丈夫的手艺,妻子暴淑英给了大大的“赞”,“这门手艺学得好,在家里能派得上用场。”
风云淡去,晴空万里。当下的人,生活美好,幸福安康。“相信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我们未来的日子会越过越好。”老人很有信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