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王红旗/文 特约记者 桂剡高/摄
仲春时节，从柴桑区沙河街道沿着双瑞公路一路向西，穿越狮子街道与新合镇，进入新塘乡地界，风正现代农业示范园便跃入眼帘——一排排薄膜大棚整齐排列，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掀开保温帘，热气裹着青草香扑面而来，只见盘盘秧苗青一色地噌噌往上长，嫩绿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生机盎然。
这里是新塘乡赤山村“新农人”李明牵头成立的妙果种养专业合作社育秧中心。眼下，早稻插秧已全面展开。合作社的育秧大棚里，务工人员正忙着起秧、装车；田垄间，一台台高速插秧机来回穿梭，嫩绿的秧苗从苗盘滑落，整齐地植入水田，转眼间便织出一行行青翠的诗行。
痴心不改耕沃野
李明，赤山村人，一米八的个头，乡亲们习惯叫他“长子”。这个称呼不仅因为他的身高，更因为他干事的那股子劲头——在现代农业这个行当里，他算得上是佼佼者。
可这条现代农业路，李明走得并不平坦。2017年，在当地党委、政府支持下，他成立妙果种养专业合作社，先后种了近百亩猕猴桃和无花果。因技术不足、市场波动，猕猴桃挂果稀疏，无花果烂在枝头，亏损惨重。他又尝试养鱼，投下大把鱼苗，不料一场洪水加上病害，几乎血本无归。接连失利，换了别人或许早就打了退堂鼓，但李明没有。“搞农业哪能一锄头挖出个金娃娃？摔了跤，爬起来就是。”他四处求教，翻书看视频，一点点摸索农业发展新路径。后来，他积极响应“扛稳粮食安全重任”的号召，毅然转型，开始种植水稻、小麦、油菜、山药等粮食作物。如今，他的种植版图已遍及本乡的坡峰、向阳以及濂溪区的部分乡镇，总面积达1500亩。
从经果林到粮食田，李明说：“种果木能致富，种粮食能安天下。我们‘新农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种粮是本分。”
匠心育得青苗壮
粮食生产，育秧是关键。今年，李明主攻水稻育秧，不仅保证自己1500亩水田的秧苗供应，还为周边其他种粮大户提供5000亩秧苗。仅育秧一项，就能为合作社带来20万元的盈利，基本保住了全年生产费用。
走进育秧车间，一条完整的流水线正有序运转。浸种、催芽、拌种、制盘、暗化、摆盘……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来自湖北省襄阳市的赵云松，是合作单位新强农业公司外派的种田能手，已在妙果种养专业合作社驻点指导整整4年。
“育秧是个细致活，温度、湿度、时间都要精准把控。”赵云松一边查看暗化室的秧盘，一边向记者介绍。今年，他推荐使用“中组53”和“科香优66”两个稻种，前者抗倒伏、产量稳，后者米质优、口感好。在赵云松的规范操作下，合作社的秧苗出苗整齐、根系发达，为机插打下了坚实基础。
“赵师傅是真正的专家，他来了之后，我们的秧苗质量一年比一年好。”李明谦虚地说，凡是育秧上的事，他都和赵云松商量，从不自作主张。
铁牛驰骋绘春景
眼下，插秧工作已全面铺开。在妙果种养专业合作社的稻田里，5台高速插秧机正开足马力，在平整好的水田间驰骋。来自湖北襄阳的“机插秧手”邓志华熟练地操控着方向，身后留下一行行笔直嫩绿的秧苗，像是大地刚刚描摹出的五线谱。
“今年是4月14日开始插秧，全部采用机插。”李明站在田埂上，望着忙碌的机械，语气中透着笃定，“一台插秧机一天能插30亩以上，效率是人工的30倍。我们5台机器同时作业，力争在5月1日前完成全部1500亩早稻移栽。”
全程机械化是李明坚定不移的方向。除了机插，他还计划在后续田间管理中使用无人机施肥和飞防。“浇肥用无人机撒地肥，病虫害防治也用无人机，一上午就能搞定几百亩，省工省力还精准。”他说。
田埂上，农机手稍作歇息，喝口水，又登上插秧机。马达声再次响起，秧苗如绿色的音符，跳跃着落入泥土。春风拂过，新插的秧苗轻轻摇曳，仿佛在向辛勤的农人点头致意。
真情聚得众人心
合作社常年聘请七八名固定务工人员，农忙时还有几十名零工。去年，合作社发放员工工资20多万元。其中，吕堂梅、王家亩夫妻俩一年的务工收入就达到八九万元，成了村里令人羡慕的“务工夫妻档”。
“在这里干活舒心，老板从不拖欠工资，还总是提醒我们注意安全，干一会儿就要歇一歇。”吕堂梅笑着说。
李明特别关心务工人员中的留守老人。他常说：“你们年纪大了，不要太拼，身体要紧。”每次看到老人弯腰久了，他都会喊他们到树荫下休息，递上一瓶水。
有一次，一位员工从家里拿来自己做的豆腐乳，让大家品尝。多数人尝了都说“不好吃”，李明却连声说“好吃好吃”，还多夹了两块。员工后来知道了真相，心里暖暖的。“李总就是这样的，他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跟他干活，心里舒服。”一位老员工说。
技术指导员赵云松对此也深有感触。去年，他的家属从湖北远道而来，李明像对待亲人一样热情接待，安排食宿，还专门带他们去周边转了转。“李总很随和，非常谦虚，有事提前商量，很有人情味。”赵云松说，“设备出了故障，他跟我们一道加班加点，一起研究维修方案，从不摆老板架子。”
李明的皮卡车，不仅是村里的“公车”，还常常变成运送物资、接送员工的“通勤车”。乡亲们说：“长子这个人，心肠热得像他的个头一样高。”
链上延伸土生“金”
除了育秧和种粮，李明还在延伸产业链上动脑筋。今年，合作社的油菜籽预计可收获10万斤左右。为此，他新上了一套榨油设备，建起榨油坊。从油菜种植到菜籽油加工，附加值一下子提高不少。
同时，合作社还拥有自己的大米加工线。稻谷收割后，经过烘干、脱壳、抛光、色选等工序，包装成优质大米，直接对接超市和团购平台，减少了中间环节，增加了种粮收益。
“光卖原粮赚不到什么钱，只有搞加工、创品牌，才能让土地生出更多‘金子’。”李明说。
夕阳西下，插秧机还在田间忙碌。李明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一片片新绿，脸上露出了笑容。
“插秧正当时，秧苗壮、机器足，只要后期管理跟上，丰收是有希望的。”他对记者说，“搞农业虽然辛苦，但看到庄稼一天天长起来，看到跟着干的乡亲们有钱赚、有奔头，我就觉得值了。”
从经果林到粮食田，从单一种植到育秧服务、全程机械化、加工销售，李明用7年时间，执着地走出了一条现代农业的路子。
李明，正如“黎明”二字所寓意的——在这片希望的田野上，他和他的妙果合作社，正用汗水与智慧，迎接着农业的曙光，书写着一个又一个充满希望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