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毓琳
今夜我在抚远,一个叫东极的小城
这里没有喧嚣的市声
无边的寂静早已对我实施了围剿
是什么令我的心一阵阵紧缩
是即将悬挂于天空的一轮圆月
是万家灯火里你永远隐匿的脸庞
母亲!没有了你我就是个孤儿
母亲!没有了你所有的爱都花容失色
母亲!没有了你我的脚步充满了虚无
夜幕下乌苏里江与黑龙江交汇
白桦树在清风中缓缓摇曳
橘色的路灯把我的背影拖成了苍茫
中秋的圆月就要悬于眼帘了
今夜我在东极,母亲已去西天
岁月的荒芜在我的身边悄然蔓延
石河子
世界再大
有了天山南麓中段
准噶尔盆地南部的石河子就够了
有了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
南缘的石河子就够了
有了玛纳斯河、宁家河、巴音沟河
欢快流淌的石河子就够了
有了棉花、小麦、玉米、番茄、啤酒花
尽情生长的石河子就够了
有了军垦博物馆、艾青诗歌馆
和音乐广场的石河子就够了
有了精力充沛的日照就够了
有了十分写意的白雪就够了
有了自由飞翔的鹰和好听的雁鸣就够了
有了兵团八师战士们灿烂的笑脸就够了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
我不是远方来的看客
我就是石河子的一粒砾石
天啊,我的幸福无可比拟
渭河
在咸阳我目睹了渭河水的流淌
它不徐不疾的样子让芦苇情愫暗生
它瞄定了黄河的方向
它的流速告诉人们它不想听谁的叹息
我也行走于八百里秦川
关中平原也有我浅浅的足印
但我缺乏渭河的气度
太在意泾水与渭河孰清孰浊的争议
咸阳的第一场秋雨下得猛烈脆响
如同响遏行云慷慨激昂的秦腔
我把落在身上的雨点放入渭河
像野花一般隐进无尽的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