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桂辉
庐山,一座历史悠久、享誉世界的文化名山。当20世纪80年代的脚步声款款而来时,一部以庐山为“主语”的电影,横空出世、闪亮登场,创造了一系列中国电影史上的纪录,使庐山与《庐山恋》交融在一起、互动在一起。
1979年,《庐山恋》开机时,我正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西省庐山人民武装部服役。2018年8月18日,《庐山恋》被评为改革开放40周年中国十大优秀爱情电影。《庐山恋》中,周筠在耿桦脸颊上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啄”的镜头,被誉为“中国银幕第一吻”,震惊了当时亿万中国观众。《庐山恋》,寄托了一代人的爱情向往与情怀,既是一个时代不可多得、永不褪色的“爱情启蒙”,更是中国电影史上一个匠心独具、手法高超的“艺术传奇”。几十年来,但凡前来庐山旅游观光的游客,大都不忘走进“庐山恋电影院”,领略别人的《庐山恋》,重温自己的“恋爱史”。
半个世纪前,我从武夷山下来到九江市服役。两年半后,幸运提干。任命前,九江军分区政治部干部科科长代表组织向我提出希望与要求。其中最后一条是:不满25周岁,不得谈恋爱。我视同“圣旨”,不越“雷池”。1978年,我从九江军分区教导队书记(排级军官)任上,调至庐山人民武装部任干事。当年底,奉命与军事科李科长一道,前往庐山西麓向阳公社(今九江市濂溪区赛阳镇),开展民兵冬训。年满25周岁的我,与在该公社做妇女工作兼播音员的庐山知青陈美玲不期而遇,拉开了我与她两人之间的庐山恋序幕。
秀甲天下的庐山,山高林密,植被茂盛,如同一个天然大氧吧,空气中的“负氧离子”含量很高,且如同过滤过一般清新。庐山的自来水ph值等物质含量,经有关部门严格评审,符合饮用天然水特性指标,达到直饮水标准。好山好水好养颜。她生在庐山,长在庐山,皮肤细腻,白里透红。有道是“三杯竹叶穿心过,两朵桃花上脸来”,而她呢,“无须美酒穿心过,自有桃花上腮来”,加上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不说秀色可餐,却也颇有精神。
她,虽然出身在干部家庭,但却为人朴实,没有娇气,不爱装扮,穿着整洁。当年,她与另外一位女知青,住在离公社仅几百米远的向阳大队。我和李科长,也被安排住在该大队队部。那时,大队部没有自来水,到公社食堂用餐后,她每每拎着一桶水回住地,不叫苦,不喊累。“这样的女孩,真让我陶醉。”于是,我没有“火力侦察”——多大年纪、有无对象,直接“发起进攻”——偶尔帮她拎水,主动借书给她。
我与小陈的恋爱史,浪漫不足,严肃有余。且不说像《庐山恋》中,周筠在耿桦脸上“闪吻”一下,即便是“牵手”也不曾有过。庐山武装部位于牯岭西谷大林路中段,她家住庐山人民医院,与武装部大门对着大门。偶尔,我们相邀去东谷庐山电影院(今“庐山恋电影院”)看电影,不论什么天气,小陈总要带上一把雨伞。开始一两次,我不明其意。后来才发现伞的“妙用”——不是遮雨,而是遮脸。庐山人口一万出头,大都住在牯岭镇上,往返途中,难免遇到熟人,小陈远远地就把雨伞打开,遮住自己脸的同时,也挡住别人的目光。
1981年春节前,我与小陈的庐山之恋开花结果——双双走进牯岭镇政府,郑重其事地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几十年来,从庐山到九江,从部队到地方,从江西到福建,小陈真心真意陪伴我、无怨无悔帮衬我。虽然,我们偶尔也会磕磕碰碰、争争吵吵,但彼此之间一向相互信任、相互体贴。“忆昔相逢俱少年,两情未许谁最先。”如今,老之已至、青春不再的我们,偶尔回忆起当年那种只有思念、没有浪漫的恋爱,心里依然热乎乎、甜滋滋的。
都说,“成功男人的背后,有一个伟大的女人。”我不算“成功”,充其量只能算充实;她也不“伟大”,了不起算比较贤惠而已。几十年来,得益于她强有力的“后勤保障”,我得以把所有自己可以支配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和文学创作上,在从政和写作两条轨道上,一路前行,小有成就。想到这些,我要真心感谢小陈、真情感激庐山!
近日,得知第五届庐山国际爱情电影周正在举办,遥想当年属于我与小陈的庐山恋,心潮澎湃,爱意缠绵,自然而然冒出两句心语——祝愿朋友,甜蜜的爱情永远伴随你!祝福庐山,丰厚的文化永远滋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