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 洁
常言道,功夫不负有心人。但真实的情况是,功夫常常是会辜负有心人的,很多问题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在理想与现实的拉锯战中,胜负很难一锤定音,“走走停停”的变奏会贯穿人的一生。影片《走走停停》讲述了吴迪——一个在主流竞争中节节败退的失意者的故事,他最终在家人和朋友的帮助下圆了自己的电影梦,也重新找到了直面生活的勇气和自信。
片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吴迪的妈妈坐在河边对儿子说:“这个地方真美,如果不是拍戏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到这里来。有时候,就是这一步,走出来,就不一样了。”我认为最后一句话是全片的精神内核。
吴迪是一个比较容易退缩的人。当冯柳柳提议他可以自己拍电影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不现实”。电影好不容易拍出来了,又是妹妹帮他投给电影节的。他对冯柳柳暗生情愫,却始终没有发出邀约的信息。在这个过程中给了他最多理解和鼓励的人,是他的妈妈江美玲。
温柔乐观的江美玲对生活的包容性非常强,“很正常”是她的口头禅:四五十岁才成家很正常,人生有秘密、有遗憾都很正常。她了解儿子,知道他即使勉强做了他爸爸给他找的工作,也是干不长的。虽然她也尖锐地指出“你差的是实力”,但得知吴迪要把他的剧本拍成电影后,她却毫不迟疑地全方位给予支持,还意外地成了女主角。她认真研究表演,期待自己能像儿子说的那样“得个新人奖”。
影片前半部分舒缓轻松,充满苦中作乐的喜剧氛围。后半部分急转直下,江美玲的猝然离世成了全片最大的转折点。妈妈去世了,电影拍摄搁浅了,原本反映自己真实生活的纪录片被人恶意剪辑成了一个极尽嘲讽的故事,吴迪陷入了深深的思念以及悲伤、无力和无助之中。
结尾处吴迪的爸爸有一段独白,他说,他年轻时也想写点东西的,他们这一代很多人都没有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类人,“生活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但是……”后面的话因为摄影机没卡了而没有记录下来。我猜他想说的是:但是,我后悔都没有去尝试一下。
吴迪继续追寻自己当编剧的梦想,只不过他的主业变成了出租车司机,他记得妈妈曾说“你现在回来了,还不是一样可以实现自己的想法”。当他驾车穿行在街头巷尾,常会见到妈妈最喜欢的三角梅,一种生命力十分顽强的花,象征着爱与热情、耐力与坚韧、欢乐与美丽。
勇敢一点,多走一步,或许前面就是广阔天地。就算一无所获又有什么关系?人生就是走走停停,歇一歇、想一想,然后再接着一步一步往前走。人生不是一场比赛,更像是一趟旅行,沿途的风景,比终点更加重要。毕竟活下来,就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