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丽
离开家乡久了,会在一座城里寻找家乡的风味,亦会希望在生活中遇到一个老乡,说说家乡的话,唤起一些共同的生活记忆。日子里,因为期待,多了一份味道。
五月初,我去乡下办事,偶然遇到了一家做面蒿粑粑的小作坊,那一刻,我激动不已,工作了那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做这个,虽然价格略贵,但我还是买了很多,把它放在锅里烙熟,咬上一口,软糯可口,虽然没有小时候的味道,但那种“重逢美食”的快乐,已经难以言表。
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妈妈的味道。
读小学时,每年的四五月份,出去找猪草,总能在田地里遇到一簇簇的面蒿,浅绿色的叶子,毛茸茸的,像极了丝绒布。宽大的叶子下,冒出柔柔的小芽芽,尖尖的,似兔子的小耳朵,一团团一簇簇的,像一片片的绿毯子。看着这些大自然的杰作,我们兴奋不已,把找猪草的事抛之脑后,迅速采摘起来,尽管看着很忙碌,但采够一顿,还是要花费好久,但那种采摘的快乐无以言表。
回去后,妈妈也很快乐,面蒿这种野味,因为喜欢吃的人多,能采到嫩而新鲜的,还是需要一些运气的,比之猪草,那可是更划算的一件事。于是妈妈就会开始忙碌起来,给家人做一份美食。
她先把面蒿洗净,切成小段,然后和包谷面搅拌均匀,放在木筒里蒸,蒸上四十分钟左右,洒点水,再蒸二十分钟后倒出来,放在用石头做成的石窖里,用木棒锤,不停地锤,直到面蒿叶和包谷饭都均匀细腻,拿出来,做成一个个圆圆的饼,香味四溢。
儿时的我,最开心回到家,就看见家里的簸箕里放着一个个圆似月亮的面蒿粑粑,心里乐开了花。
妈妈知道孩子的快乐,每年的春夏之交,我们家常常有这道美食。
长大后,知道了面蒿能清热去火,养肝护肝、还是一种降压药,更是喜爱它,只是,因为母亲多年不在老家,也不会在适应做面蒿的季节再回去辛劳,这种思念,就变成了潜藏在内心的欲望。
今年重逢,虽然知道这种食物被商业化了,但内心还是欢喜。乡愁似乎找到了寄托的方式,只是,还是儿时的味道,妈妈的味道更让人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