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 青
清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连忙起床,推开窗户一看,只见夏雨霏霏,飘飘洒洒。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起一张灰蒙蒙的幔帐。往远处看,好像一块灰幕遮住了视线。小雨随风飘送,落在地上,房上,洗涤着厚积的灰尘,也洗净了我们心中的闷热。
雨是天地的使者,滋养着世间的万物;雨是上天的恩赐,赋予着大地的生机。倘若没有雨,世界会是沙漠遍布,尘暴肆虐,风沙飞扬,不见鸟踪,难觅兽影。没有一丝绿意,更无生命可言。
我生长在江南,按理应该是不喜欢雨的,但春日蒙蒙,花枝枯竭的时候,得几点微雨,又是一件多么可爱的事情!“小楼一夜听春雨”“杏花春雨江南”“天街细雨润如酥”从前的诗人早就先我说过了。夏天的雨,可以消暑,可以润禾,它的价值之大,更可以不必再说。而秋雨的霏微凄冷,又是另一种境地,昔人所谓“雨到深秋易作霖,萧萧难会此时心”的诗句,就在说秋雨的耐人寻味。至于秋女士的“秋雨秋风愁煞人”的一声长叹,乃别有怀抱者的托词,人自愁耳,何关雨事。三冬的寒雨,爱的人恐怕不多。但“江关雁声来渺渺,灯昏宫漏听沉沉”的妙处,若非身临其境者绝领悟不到。记得曾宾谷曾以《诗品》中语名诗,叫作《赏雨茅屋斋诗集》。他的诗境如何,我未去探究,但“赏雨茅屋”这四个字,该多么的有趣!尤其是到了秋末冬初,正当“苍山寒气深”,高林霜“雨”是一种自然降水现象,是由大气循环扰动产生的,是地球水循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几乎所有的远离河流的陆生植物补给淡水的唯一方法。
对雨,有人喜欢,有人讨厌;有人叹息,有人痴狂,感受各异。雨在不同人的眼里,有着不同的景致。古今中外,知道喜雨的人很多,写雨吟雨的文章、诗词更是浩瀚如烟。北宋文学家苏东坡的书斋名曰“喜雨斋”;现代名士周作人把他的书斋叫作“苦雨”;一个著名的女诗人,把她的闺房称为“听雨轩”。雨,赐予了古今多少诗人以创作的灵感,从李煜的“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到黄庭坚的“满川风雨独凭栏,绾结湘娥十二鬟”;从苏轼的“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到李清照的“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从辛弃疾的“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到毛泽东的“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等等,无不体现雨在这些诗人的眼里,就像有了入禅的古韵,一份感动,一份渲染。
四时的雨,也因时节不同,季节变化各异而不相同。春雨潇洒,淅淅沥沥。“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便是对春雨的赞颂;夏雨婀娜多姿,豪放洒脱。“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描述了夏雨的热烈和酣畅淋漓;秋雨凄凉冷清,霏微萧瑟。“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写出了柳永在秋雨中凄凉无奈的心情,与易安居士的“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感受的孤独、悲愁、哀怨是相通的;冬雨冷峻刚毅,气势豪迈。“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表现了爱国诗人陆游投身军旅,誓为收复中原矢志不渝的情怀。
雨像一位慈爱的母亲,轻抚着万物,冲刷着大地的身躯;雨更像一位清新的俏姑娘,在炎热的夏季给人们带来新的希望。雨是一支缠绵的曲子,雨是一首飘逸的小诗,永远萦绕在我们的身边、我们的心中。雨,令人遐想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