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 师
对周庄的印象,大多是来自朋友和媒体的推介,王剑冰先生在他的散文《绝版的周庄》里,字里行间,透着周庄古朴自然的风光,周庄唯美跃然纸上,令我印象深刻,心之向往。
第一次走进周庄,就在今年8月中旬。那时我在苏州旅行采风,考虑到距离周庄不足一小时的车程,便调整时间,前往周庄作短暂观光,以慰藉心愿。
我是当天下午4点多到达周庄的,游客中心和售票处客员稀少。步行两公里后我进入了周庄。
拱桥小河,石板甬道,柳丝戏水,摇橹游船,还有临河两边连接成片的门面店铺,别有风情。周庄,宛如楚楚动人的少女,超尘脱俗,清纯可人,从明代一路逶迤而来,令人心动。这些原本只在图书文字和视屏上见过的画面,只在梦中出现的景致,此刻,在我眼前活灵活现地上演,我只想说,这一切太神奇了,如入仙境,美不胜收!
对于古镇古村落类的景区景点,由于工作的缘故和诗与远方,先前我曾有过接触,这次来周庄仅是打卡,初识周庄,走马观花,找找感觉。若论对周庄印象,即便我穷尽溢美之词,也恐难超越前人,我想,周庄初心不改,走特色之路,守正创新,不受世俗风化,不为商业化裹挟,杜绝“复制”,拒绝“同质化”,就能够产生共情,人心不会下沉。
站在周庄有名的“世德桥”上,但见小河流水,橹棹轻摇。河两岸屋顶上,鱼鳞瓦片错落有致,层层叠叠铺开,灰黑色的瓦片在光影的映射下,与年久的尘埃相拥对话,探讨久远的往事和未来的日子。周庄古镇的铅华与浪漫,于流水的光阴中斑驳陆离,积淀下来的是最美的风流。揉碎的笑容撒在河面,波光粼粼,走过周庄,回眸中,牵手一闪而逝的是岁月;轮回中,执念追寻的是稍纵即逝的芳华。周庄,灵动着水的躁动与浮沉。周庄,江南水乡,植根于心的河床,在绿柳拂摆中,找寻灵魂安顿的场所。
人生,在喜怒哀乐间走走停停,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只知道阳光美好。人都努力拥有自己的一方天,努力拥有自己心仪的圣地。行走在周庄的街头巷尾,水河弯弯,拾回孩提的梦,记忆青春的歌,擦干中年的泪,绽开老年的笑……触动自己心弦的,才是命运的回响。
置身周庄,有时,我又隐约地感觉出,周庄的那份幽静安谧,似乎还存留在,又似乎渐行渐远。商店门面里传出的手工作坊敲击声,揽客兜售商品的吆喝声,还有时掩时现飘浮在周庄上空的躁动喧嚣声。
这个时候,我多想按下静音键,让周庄听见天籁的声音,听见大自然的声音,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在周庄,亲身经历了两件小事,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周庄有一家“水乡人家”饭店,老板见我路过,忙起身相迎。我怕他误会,连忙说我在周庄时间有限,看看就走。他说在这吃不吃饭没关系的,看你走得一身汗水,请你进来擦把脸,喝口水,歇歇脚也好。他这一席话,我很感动。交流中得知,店老板姓陈,为人热情,知书达礼。随后,他还主动给我介绍周庄的风土人情,让我受益匪浅。陈老板的饭馆里摆了几张桌凳,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饭馆外临河的长廊里也摆了几张桌凳。我问他食客多吗?能坐满吗?他笑笑说,也不一定,只是比不了从前了。又说:这个时段来的客人,一般都是吃晚饭,大多晚上7点左右才上客。想到陈老板还要忙活,我不忍心打扰了,于是匆匆话别,陈老板待客之道,给人宾至如归的温暖,又何尝不是一种友善经营的理念。
另外一件事,是我在离开周庄的途中发生的。那天傍晚,天空突然黑云翻滚,远处传来轰鸣的雷声,紧接着大雨滂沱,雨声残响。我初来乍到,加上周庄河道纵横,巷道交错,兜兜转转,我竟一时找不到出庄的巷口停车点,无奈之下,只好就近咨询身边一家门店的老板。老板是位年过半百的男子,我先后三次礼貌咨询,都没有得到回应,待我转身准备另询一家时,他才张口说:“说了你也不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我笑了笑,走了,心里有些悲凉,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周庄。
生活一半是烟火,一半是清欢。来到周庄,我不能不提起一个人一一沈万三!他是周庄的代表人物,历史上,沈万三确有其人,在我老家的家谱上,有清晰记载,论辈分他应该是我祖宗的祖宗的祖宗。民间有关沈万三的故事流传很多很广很远。如今“万三蹄”在周庄俨然是一道传统招牌美食,烧制成的猪蹄红灿灿油汪汪,肥而不腻,外焦里嫩,香味扑鼻,入口即化,看一看、爱不释手;闻一闻,垂涎三尺;尝一尝,回味无穷;想一想,欲罢不能。
初见周庄,能够巧遇与祖宗有关联的事物,也是一种缘分。
走进周庄,时间短浅。印象周庄,难忘时光。
周庄印象,是一种深刻。印象周庄,是一种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