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小琼
远方,听着是疏离的两个字。指远处、远地和远方的客人的意思。《周礼·夏天官·怀方氏》中写道:“怀方氏掌来远方之民。”《论语·学而》中写道:“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远方,又是时间的远近的意思。
有人说:“这个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有人说这是鸡汤文,但我觉得是睿智的话。苟且,就是只顾眼前,得过且过。无论是卑微的、怯懦的,还是自怨自艾的,都会给人颓废的败象。这样的人,没有远方,更不会有诗意。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年年岁岁不变,岁岁年年如约而至,周而复始,乐此不疲,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看它春来百花争艳,夏来酷热难耐,秋来华美丰实,冬来沉寂内敛,遵循的是枯燥的迎来送往。而青丝到白发的我,似乎只是一瞬间,这就是我的远方?从前的我,无数次度过这样的四季风华,从未规划过将来的自己。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从前也是这样的蓝天白云,四季分明,有花开花落,更有父母的教诲。母亲说得最多的是:“放学回来先做作业,背书,考试得了多少分?”父亲说的是:“我又买了新书,来看看,别去玩捉迷藏了。”懵懂的我总会背道而驰,不是在放学路上玩耍,就是拿着铅笔画画,大多不按父母的意愿走。有次,气急的母亲苦口婆心地说:“不好好读书,以后怎么办?”以后,那还要有多远,我不会细想,只觉得那时的当下,父母所担忧的不是我要的,那实在太遥远。
父母是操心的,而我从来都是随遇而安,当不了学霸,平平常常的渺小女孩,只喜欢看书写字。母亲又担忧了,说:“成绩不大好,就要多读多写,怎么就看书,是你爸教的,整天写作文,将来不饿死?”不怪母亲为我的远方下定义,在她心里,埋头读书才是真理。父亲不然,看我渐渐爱上看书,趁着出差,为我搜罗各地书店的新书,多则五本,少则两本。有小人书,有作文选,还有经典名著,那时家中生活拮据,但父亲表示,世上没有白走的路,更不会有白看的书,白写的字。
日子是漫长的,生活是琐碎的。当我的同学们都各奔前程时,我早早就开始打工了,学历低。第一次体会到母亲说的好好读书的意思,要是我成绩好,就应该在校园度过好时光。母亲为我担忧谋划并非没有道理。
时光荏苒,许多年的光阴我都在庸常中度过,工作薪水低,时间长,时常要加班。从青年到中年,波澜不惊地过日子,生活色彩斑斓与我相隔遥远。直到跨入中年行列那年。
那年家中发生变故,我辞职在家,做全职的家庭主妇。父亲的话应验了,我重拾了少年的爱好,开始阅读书籍,学习写作。那是已经根深蒂固的喜爱,这让我在经过一段时间努力学习和老师指导之后有了成效。开始发表作品,接着是写得游刃有余,几年后还担任了授课老师,并且带学生学习写作,并且口碑极佳。真如父亲所说,这世上没有白走的路,白看的书,白写的字。父亲为我计之深远,其心可敬。
如今,我到了我的远方,有几十年这么远,每天写文章、备课、指导学员文章,阅读好书。一路走来,我蹉跎了多少青春岁月,但还好一切都不晚,一直走在路上,甚至还可以走得更远。我的诗和远方,在文章里,在好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