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日，在奇台县碧流河镇，沈志海（左二）教同村的年轻人打鼓。 □阿依曼摄
□本报通讯员 阿依曼 杨彬文
“只要还能敲得动，我这鼓就不会停。”2月26日，86岁的沈志海老人说起社火打鼓时，语气平静而坚定。这句朴实的话里，藏着一个跨越三代人的社火传承故事——关于热爱，更关于坚守。
元宵社火展演临近，奇台县碧流河镇的排练场上，锣鼓声已响了几天。人群中，沈志海带着儿子一起排练，白发与青丝同框，成为最动人的风景。
老人在大鼓前，双目微阖，仿佛在与鼓对话。双手起落，鼓槌如雨点般落下。周围的年轻人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跟着老人的节奏，一招一式都格外认真。谁能想到，这位精神矍铄的鼓手，已是耄耋之年？
“三代人、一件事、一辈子。”年轻时便与社火结缘的沈志海，是队里的“定音鼓”。这鼓声，早已成为乡亲们心中的“年味儿”。
父亲的鼓声，是儿子最早的启蒙。
56岁的沈彦东，从小听着父亲的鼓声长大。“小时候，父亲打鼓，我就蹲在旁边看。看久了，手痒，就偷偷拿他的鼓槌比划。”从鼓点的轻重缓急，到节奏的起承转合，父亲倾囊相授。如今，沈彦东已是社火队伍的骨干，打出的鼓声既有父亲的沉稳，又多了几分自己的理解。“记事起，父亲就在打鼓，我跟着学，后来儿子也跟着学。这门手艺，我们会一代代传下去，让更多人参与进来。”他说这话时，像在重复一个朴素的承诺。
沈彦东的儿子沈晓峰，往年都准时出现在排练场。今年因在外工作无法返乡，他放不下牵挂，通过视频连线问家里：“爸，你们排练怎么样了？让我看看。”视频这头，鼓声震天；视频那头，沈晓峰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眶微红。“今年参加不了，明年一定回。”短短几句话，透出年轻一代对传统民俗的认同与向往。他告诉父亲，在外地也会给同事讲家乡的社火，讲爷爷打了一辈子鼓的故事。
沈家三代人的坚守，也感染了身边人。18岁的刘茜灵第二次参加社火表演，这回学的是舞狮。“第一次看社火，是小时候在村里。那时只觉得热闹，现在自己参与进来，才明白每一个动作背后，都是老一辈的心血。”她擦着汗说，“我们不仅要继承老传统，还要用年轻人的方式把社火宣传出去，拍视频、发朋友圈，让更多人看见。吸引更多同龄人参与，让民俗在新时代更有活力。”她笑着说，眼里满是憧憬。
排练场上，像刘茜灵这样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他们中有返乡的大学生，有在家务农的青年，还有跟着父母来的孩子。锣鼓声里，老中青三代人站成一片，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一家三代，一脉相承；一腔热爱，一生坚守。在碧流河镇，像沈志海家这样代代相传的家庭并非个例。每年过年，村民们放下手里的活计，聚在一起认真排练，用最朴实的方式传承社火、留住年味。
鼓声起处，年味便浓了。而这鼓声，正从一代人的手上，传到下一代人的心上。待到明年元宵，鼓声还会响起，沈志海老人还会坐在大鼓前，带着儿孙，敲响又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