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杨鹤
11月12日上午，何春亮提着新鲜蔬菜正准备回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刘涛”两个字亮起时，这位退休8年的速滑教练心里莫名一暖。电话那头，传来弟子的报喜声：“何教练，我夺冠了！”
当天，代表新疆体育代表团征战第十五届全国运动会马术比赛盛装舞步项目的刘涛，刚在赛场上斩获金牌。“我看了直播，你的动作又稳又舒展，就知道你没问题。”何春亮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师徒俩隔着电话简单寒暄后，聊起比赛时的细节。
谈及这位跨界夺冠的得意门生，何春亮打开了话匣子。“我这辈子就认一个理，好苗子得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刘涛从小就有这股劲儿。”2000年，速滑运动在昌吉体育运动学校刚起步，作为核心教练的何春亮肩负着选拔后备人才的重任。他跑遍昌吉州各县市的中小学校，在体育运动会上逐个观察，再结合体育教师的推荐，最终看中了两个孩子——玛纳斯县的刘涛和昌吉市的兰超。“他俩的腿部力量特别突出，协调性也好，是练速滑的好料子。”何春亮告诉记者。
何春亮记得，那时刘涛虽然话不多，但做事格外踏实。“速滑训练苦，尤其是参加冬季集训，要么去东北的冰场，要么就去阜康天山天池、乌鲁木齐南山的天然冰面，天寒地冻的，队员们都得咬牙硬扛。”何春亮回忆说，更考验人的是，当时训练经费紧张，队员们在外集训时，还要自己做饭、打扫宿舍。刘涛从不叫苦，买菜、切菜、打扫卫生样样抢着干，把简陋的临时住处打理得井井有条。
从对速滑一无所知的“小白”，到能在冰面上自由驰骋的种子选手，刘涛用了4年时间。何春亮说，速滑训练中最磨人的就是耐力训练。有一次，拉练要求队员在400米跑道上滑100圈，全程近40公里。刘涛不小心脚下打滑，重重摔在冰面上，他的手套被冰碴子划破了，膝盖也撞得通红。“我当时就在场边，想喊他歇会儿。结果，这孩子没等我开口，自己爬起来拍了拍冰屑，又接着往前滑。”何春亮至今记得，那天刘涛滑完最后一圈时，双腿都在打战。
这份韧劲也成了刘涛身上最鲜明的标签。2003年，自治区体育局马术队看中了刘涛和兰超的身体素质，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马术讲究人马合一，既需要极强的专注力、耐力，还得和马匹建立深度信任，这些品质，刘涛在速滑队时就早已练出来了。”何春亮告诉记者，刘涛和兰超两个孩子转型马术运动，他非常不舍，但想到两个孩子即将从学校毕业，转型马术运动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个好出路，他只能忍痛割爱。
因为放心不下刘涛和兰超，何春亮还经常专程前往马术队看望他们。每一次见面，他都能从弟子身上看到当年练速滑时的那股执着劲儿：为了熟悉马匹的习性，刘涛和兰超整天泡在马场，亲手给马喂饲料、梳毛，耐心观察马的情绪变化；为了打磨一个标准动作，他们能反复练习上百次，哪怕累到胳膊酸痛也绝不松懈。
这些年，只要一取得好成绩，刘涛就会打电话给何春亮报喜，师徒俩总会聊起当年在冰场的日子。“我总跟他说，不管练什么，肯吃苦、沉下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何春亮笑着说，这次夺冠，是对刘涛多年坚持的最好回报。电话里，何春亮还特意叮嘱刘涛：“荣誉只是起点，照顾好自己和马匹，未来还有更多挑战等着你。”
如今，何春亮虽已退休，但仍关注着体育事业，看着自己培养的学生在赛场上发光发热，他满心骄傲。他说：“刘涛的故事告诉我们，只要有韧劲、不放弃，不管走哪条路，都能走出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