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辉
玛纳斯的秋天,来得极是悄然。因为玛纳斯河水的沁润,让这里的秋天不像其他城市的秋天那般,一夜西风紧,落叶满街巷。而是悄无声息地渗透,为这里的天地,带来一场缓慢而盛大的色彩更迭。
当第一缕带着凉意的秋风掠过天山山脉,一路奔波来到玛纳斯旅居。正当它站在玛纳斯的街头不知何去何从时,我主动上前与这位远道而来的旅人打了个招呼。于是,我们一见如故,一拍即合,达成了一份“追寻玛纳斯之秋”的契约。就这样,我拉着秋风的手,开始为它寻找那一方属于它的栖息之地。
第一站,我们来到了玛纳斯最有秋天诗意的平原林场。走进金秋时节的平原林场,这里是一片叠翠流金、层林尽染的景象。千树万种,在秋风轻抚下,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就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如诗如画,美不胜收。蔚蓝的天空和金黄的树叶交相辉映,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林间的草地上,显得斑驳陆离。漫步其中,成排的杨树林一眼看不到头,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仿佛多年来都未曾被清理,脚踩上去就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与英国小说家达芙妮·杜穆里埃笔下的美景简直一模一样。
走出平原林场,我们来到了玛纳斯国家湿地公园。湿地公园里最具秋意色彩的当数那一片片青黄相伴的芦苇荡了。此时湿地的芦苇经历了炽热盛夏的考验,渐渐变得成熟稳重起来。绿色开始变得金黄,但这黄色不是无奈的衰老,不是荣华褪去,而是凛凛豪气的倾泻。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厚重辉煌。
逛累了,我们选择在玛纳斯河边的一处河堤上坐了下来,从河堤这边能看到玛纳斯河对岸大片的田野。这个时候,田野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成,田野仿佛陷入了一种沉寂之中。我和秋风都很想知道此时的田野在想些什么,是得到与失去,热闹与寥落,还是这巨大的落差,该如何均衡?但田野就是不和我们俩说话,只是安静在它的安静里。此时看着这片被收割过的田野,我想起了小时候课本里的一首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是啊,自然规律原本就是这样,岁月枯荣,此消彼长,焉有得?焉有失?经历过冬的蓄能之后,下一年春的种子又会整装待发,在眼前的这片田野里重新繁衍生息。
夜幕降临,我和秋风一同漫步在秋韵十足的玛纳斯县城,此时的县城悠然且寂静,唯有星空格外明亮,仿佛被清水洗过一般,低低地垂在天鹅绒似的夜幕上,几乎要触到远处的楼顶。我与秋风就这样在玛纳斯这个皓月当空的秋夜下走着,我俩突然手足无措,脚步踌躇。不知道是眼睛醉了,还是心醉了。总之,我和秋风都有一种像是喝了一杯玛纳斯葡萄酒那般微醺的感觉。
走遍玛纳斯县的山山水水,我为秋风找寻着属于他的栖息之地。找来找去,最后发现,原来玛纳斯的每一寸土地都可以成为秋风的落脚点。因为玛纳斯的秋色是浑然一体,不可分割的,它就藏在每一缕拂过庄稼地的风里,也藏在每一颗沉甸甸的海棠果里,更藏在各族群众心满意足的笑容里。
而我与秋风会在玛纳斯的秋天里共同把对生活的热爱写成壮丽的诗篇。